赵笙坐到自己的席位上,旁边早已放好了瓜果与酒水。
他是皇室的贵人,即便入席等候,所享受的待遇也比他人好上太多。
当然,比他更好的也有许多。
不说别的,就说他上方那些个身穿蟒袍的皇室子弟,他就比不上。
赵笙在皇宫的日子里,基本只待在道库。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几个月来,他对天岩皇室子弟,多少也有些了解。
“天岩皇帝共育有十个子女,姜白英排第七,剩下的三个中,有两个妹妹,年纪尚幼。
排老八的是个弟弟,听说生来就天赋异禀,甚至能自己引来本道石,是传说中的藏道之体。”
赵笙的目光转向左上方,那里坐着一个衣着雍容华贵的少年。
其唇红齿白,俊朗的脸上还有着几分稚气。
但那一双眼瞳中,却蕴含着丝丝冷意与杀气,并非易于之辈。
“八皇子,姜涞,藏道之体,出生就是筑基境,如今更是有结丹境中期的修为。
即便放在皇室兄弟姐妹中,都是第一档的存在。只是性格跋扈残暴。
听说前些年犯下不少打杀奴仆的惨案,就算是皇帝下令将其禁锢,都改不了这性子。
最后还是姜白英出马,听说当日这小妮子独自传入永泰宫,生生抽断了十根法宝鞭子。
八皇子的母妃几乎哭哑了嗓子,都没能拦住姜白英,啧啧,据永泰宫的太监所说,当时八皇子身上都是血,没有一块好肉。”
赵笙啧啧了几声。
姜白英的性子他是知道一点的,这妮子一开始在自己面前装得软弱,实则果断凌厉。
这姜涞惹了她,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听说这小子听说自己的七姐死了,当天就大醉一场,不过后来被皇帝抓来用板子打了一整夜,这才偃旗息鼓。”
赵笙不由觉得好笑。
姜涞此刻正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睛,直视赵笙。
赵笙笑着招了招手,便转过身去,自己吃起时令新鲜瓜果来。
“可恶的家伙,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骗父皇让他待了这么久的道库。”
他冷冷说道。
在他旁边的,是自幼就在一起在御书房习文的伴读,乃是当今工部尚书的大公子,也是他的拥趸之一。
“我曾跟廖哥儿喝过几次酒,打探不出什么来。”
这伴读悄声传音。
廖哥儿,乃是皇宫的御前带刀侍卫,也是天岩八大世家出身的子弟,地位非凡。
“哼,廖子那家伙有什么本事?老子我就在永泰宫待着,眼线还能比你少了?”
姜涞面带不屑,目光又瞪向赵笙。
“但这次古怪,哪怕在宫中,我都打听不出什么来,就是听说最近来了些什么人。”
“难道又是陛下哪里收来的义子义女?”
伴读小声传音。
“什么义子义女,都是些野种,也敢跟本殿下称兄道弟?!”
姜涞目光阴冷,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充满了杀意。
伴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敢言语。
“罢了,若真的只是些狗杂种,倒也不必多忧。
不过是得了父皇指缝里流出的一丢丢恩泽罢了,享一辈子荣华富贵也随他们。
倒是我那几个哥哥姐姐……”
姜涞目光移动,转向不远处的几个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