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廿十,李元。”
玉台上,有观天司的修士低声喊道。
赵笙手中的号码牌则锃锃发亮,传出来那修士的声音。
一百廿十是他的号码,但李元是他取的化名。
那次纸鹤不经意间打听到了有关拢天山破劫之人的消息,他自然不会在此时用上自己的本名。
只是改个名而已,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
况且皇室那边除了姜白英外,也没人知道他原先的名字。
“自行前往天字三三六台。”
号码牌上继续传来声音。
这玩意就跟互鸣玉一样,但不同的是,范围并没有互鸣玉来的广阔。
赵笙沿着指示,找到了天字三三六台。
他刚抬起脚,身上戴着的号码牌就又发起亮光。
那玉台上七十二道长线光茫恍若无物,任由他走了进去。
只是他刚站定脚步,周遭景象就是一变。
原先脚下只是几方玉铁硫台面,此刻大变了模样,成了光白的虚无之地。
这里原先明明经历了一场恶战,此刻却没有任何痕迹留存。
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抹去,显得无比干净透彻。
可当赵笙认真看去时,依旧能看见那些战斗残留的痕迹被掩藏在下方的虚空中。
“不是消除,只是被掩藏,不过这玉铁硫也着实奇异,竟然能慢慢消解这些战斗痕迹。
如此一来,任用了多久,这石板都锃亮如新,只是应该有极限。”
赵笙踮起脚来,试探了一下。
“嗯……我要是使出八成力,这石头就不行了。”
他摇了摇头,抬眼一看,就见自己对面已经来人。
那是一个身形壮硕的大汉,面目狰狞,一条蜈蚣样的刀疤从额头上蔓延至下巴。
“九十六号,谢熊发。”
光线隔开的空间内,荡起了回音。
“小子,看你细胳膊细腿,还是早早投降了事。”
大汉狞笑一声,那长长刀疤随着他的筋肉扭动起来,显得格外瘆人。
“吾辈修道中人,又岂跟凡俗莽夫一样,只看一身气力?”
赵笙双手兜袖,轻笑一声。
“大胆,看老子不折了你的头!”
大汉怒吼一声,举起拳头,筋肉鼓胀,砰砰作响。
“山崩地裂!”
他大叫着轰出一拳,虚无光茫间,顿时掀起漫天黄沙。
那每一粒黄沙都是斩山之威。
“不愧是结丹境的修士,出手就是强悍。”
赵笙发出一声轻叹,右手从袖子中揣出,纤细的手指上捻着一根柳条。
“天级中品法宝,凝山化絮柳。”
赵笙姜柳条轻轻一抛,顿时便绿荫疯涨。
一根根柳条扎根在地,便将那漫天黄沙巩固。
“竟然动用法宝?卑鄙小人!”
大汉怔了一下,旋即更是大怒,涨起浑身筋肉,便冲杀了进去。
那柳条疯狂摇动,好似美人随风倒。
任由大汉神通气力惊人,却也难行寸步。
“该死,这法宝怎么这么强悍?说是天级中品,怎么好像有上品之威?!”
大汉心中直要骂娘。
他不知道的是,这所谓的天级中品法宝,其实已被赵笙用独门手法修复了几分,故而有此等威力。
情急之下,大汉的心声更是止不住涌出,被赵笙用问心法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