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叹了口气。
“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师门将此宝交与我护身之用心良苦。”
“凰流月?此物倒是不错。”
赵笙咧嘴一笑,伸手将那抹月光一抓,捏在掌心,成了一枚小小的白玉圆球,内有凰影翱翔。
“但本质不纯,非是实物啊。”
他看向那梧桐树。
梧桐树又递出一枚青色叶片。
“其中有道誓经,我已起誓,若道友将我之命牌交给魁月宗,青叶自会相助道友解开凰流月之封禁。
如若不然,我便身死道消,而若道友想借我宗门封禁之力观摩,只怕也是不行,宝物会自行分解。”
梧桐树如此说道。
“这样说来,我倒是不吃亏。”
赵笙笑笑。
道誓经乃是修行之人最重视的一篇起誓真经。
即便是化神境,用此经发誓后,都不敢轻易毁诺。
梧桐树将此物给他,就是赌赵笙愿不愿意去魁月宗告信。
如果赵笙不愿意,想要私吞宝物,那宝物内的封禁就会启动,将宝物分解。
“看来道友早有准备。”
赵笙笑了笑。
“几十年的摧残折磨,不干些事,只怕会疯。”
梧桐树的声音越发低沉。
赵笙本想用问心法搜寻它真实所思所想,但却罕见受到阻拦。
“或许是因为它现在是棵树?也或许是因为它本身修为就不比我低,听其言不似作假,但难保为真。”
赵笙心中忖道,却摇了摇头。
“我怕误了道友之事。”
虽说赵笙没有履行承诺,这枚凰流月会自行碎掉,但也因此毁了它的心血。
若是日后再有人来,这棵梧桐树就再拿不出筹码来托人办事了。
“不,只有你了。”
梧桐树无比坚毅说道:“能救我的,只有你了。”
赵笙挑眉,笑道:“怎么说的我好像是命定之子似的。”
“就连我都被此地所误,如今谷间瘴气更甚,唯有道友如履平地走来,岂非我生机所在?”
说到这里,梧桐树压低了声音。
“除了那些人……”
“什么人?”
赵笙连忙问道。
“我也不会瞒着道友,毕竟道友若想继续前进,此事也必须告知于你。
若是道友能助我,我还能办力所能及的一件事。”
梧桐树那空洞的双眼似乎盯住了赵笙。
“我会助道友,从那些人手中,夺得此地之宝!”
说到那些人时,梧桐树端的是咬牙切齿。
“哪些人?此地之宝是什么?”
赵笙皱眉问道。
他并非对宝物没有猜测,但若真是本体之物,又引来觊觎之人,那真是大大的麻烦。
梧桐树摇晃枝叶:“我亦不甚清楚,但道友若是愿意就此打住回头,我亦甚是欢喜。”
“既然来到此地,那自然是不能轻易放弃。”
“既如此,道友请前行。”
梧桐树挥洒枝头月光,为赵笙指明前进方向。
那里的尽头,是撑天的两座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