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是一个小油灯，旁边有个金属小油壶，莫余拿起来晃了晃，只有堪堪一壶底的样子，估计是怕顾客浪费。将尖嘴油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香飘出来，勾引起了莫余一丝食欲。
唔，之前买个那个饼子，馅料里面就加了这种油。看来这里照明用的燃料并未和食用分开，至少一定程度上如此。抬头看了看，这间屋里也没有旅舍大厅里安装的那种电灯。
莫余怀疑是电价的问题，但没有证据。
“铛铛铛——”
楼下传来一阵清亮的敲击声。
小旅馆开饭了。
店主希德之前就说过，他敲击三角铁的声音，就是开饭的信号，需要准时用餐——如果错过，不退钱。
莫余混在周围的住客们中间，陆陆续续走下楼梯，当他来到一层时，旅舍厅堂里已经有了食客。外面天色渐晚，光线已经微暗，厅堂里的电灯也开了起来，映照着老约翰面前的食物。
他旁边摆着一叠盘子，正用厨刀给每个到来的人分晚餐。
“尝尝我的手艺，虽然我开的是旅舍，但我做饭的手艺肯定比东面开餐馆的老秃狼强，你们的钱花的绝对不亏。”
“哈哈，希德，每顿饭开饭时候你都这么说，听腻了。”
“我就是爱说实话怎么了？你凭良心说，我做的饭菜好不好吃！”店主瞪了下说话的人，然后将一大块面包倒进对方盘子里。
“当然好吃。”
“所以嘛，不说这个，难道让我一个老头子给你们唱曲佐餐不成。再说了，每次总是会有新顾客来嘛，他们又没听过。你说是不是？”希德扭头看向莫余。
“唔，那我得先尝一尝才知道。”莫余笑呵呵地应道。
“这话我爱听，来，多吃一些。”店主希德说着，将比别人更多的食物倒进莫余盘子里。
说实话，这里的食物并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透着一种本色粗犷的美。
至少对于盘中的食物，烤和炖是全部的烹饪方式，一大块看起来是主粮的面包，几片油汪汪不知道来自于什么家畜的烤肉，一大勺炖的黏糊糊的豆类，还有加了香料和灯油拌过的水煮蔬菜，加上几块看起来是烤植物块茎的东西，还有一大碗浓汤。
比起莫余经历过的精灵世界，或者本文明的餐食供应，这只能叫原始。
好在分量很不错，而且因为刚刚的搭话，店主至少多给自己盛了百分之三十，填饱一个年轻人绰绰有余。
桌子对面也有人坐下来，正是刚刚和店主抱怨的老主顾。
“嘿，年轻人，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在这里落脚么？”对方一边闲聊搭话，一边抄起餐具，戳起盘中的面包块在汤盘里蘸来蘸去。
他盘里的食物比莫余少些。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去哪儿，走一步算一步吧，唉。”莫余回答的很含糊，不过他有意多收集一些信息，于是在品尝这里粗犷又不乏滋味的食物同时，回问道：“这位……老哥，怎么称呼？听起来经常住在这里”
“他们都叫我老约翰，我经常在附近几个城市和镇子跑来跑去讨生活。要我说，你来这里住可是找对地方啦，我来回跑了这么多年，就没看到比老希德这里更便宜实惠，且同样干净的旅店，更何况这里还能用不错的价格买到手艺很好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