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课后
“他们凭什么听不懂我说话?我讲得不比你专业?还梳子,鲸鱼的牙齿怎么会长得像梳子呢?鲸须是密密麻麻一排一排的,梳子才一排!”
孟思在前面买咖啡,后面顾岳麟跟着疯狂碎碎念。孟思一边对着号码单一边忍受着背后的怨念,最后憋不住了:“也有很多排的梳子,你昨天才用的,我买了是防脱发的,你给我拿走还丢在厨房,我今天早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你到底当时在干嘛啊?为什么会把果酱麦片自热面和梳子放在一起啊?”
“我找早饭呢?想吃麦片,结果你摆了好多自热面在前面,那种东西不健康,高油高盐,难怪你体脂率一直不达标。你看你喝咖啡都喝摩卡还另加奶和糖!”
孟思歪歪嘴,一手冰美式一手热摩卡,无奈地抬眼看了一眼顾岳麟:“你就说你那天早上最后吃的是啥把?”
“面。”
“好吃不?”
“……还行。”顾岳麟接过孟思手裏的冰咖啡,孟思看着他一口气吸了一大口,都替他苦得慌,“我喜欢泡椒那个味道,但是麻辣味的不好吃。”
孟思手裏提着一个机器人,顾岳麟手裏提着另一个:“你居然还吃了不止一个,难怪我总觉得数量对不上。”她把手上的机器递给顾岳麟,“那你回去先洗澡,我去买菜,等会我回去烧饭。”
食堂的菜是一天不如一天,孟思这个手艺说好不好,说不好也还行,一看就是常年自己生活锻炼出来的。顾岳麟瞇着眼睛想了想:“我想吃炒牛肉丁,那个可以吗?”
“可以,炒菜基本都很方便。还有吗?”
“鸡蛋羹可以做吗?”
“那我要去买点淀粉,你不是喜欢加胡椒吗?家裏没有了,我得去买一下。”
顾岳麟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多年,加上工作虽然比不上正宗原教旨主义的古生物学家,但是野外跑得也是不少,连生活滤水也不在话下,对调味料自然也不会陌生。不过他和孟思常年不属于一个谱系,顾岳麟基本就是半成品预制菜专业户,中餐也好西餐也好基本全靠超市裏的速食产品。而除此以外到也会做一些减脂餐,比如煮个鸡胸肉,烫点西蓝花之类的,搭配点高品质海盐。孟思路过都要喊一句配色真好看啊然后离顾岳麟那个健康水煮菜能多远有多远。早先刚刚结婚的时候孟思还自己用蚕豆和雪菜炒了一盒咸菜放在冰箱裏,随后发现咸菜每天都在离奇减少,最后蹲守三天发现顾岳麟习惯性就着咸菜吃水煮西蓝花,一顿饭能炫小半盒下去:“我之前从我妈那裏顺过来的黑胡椒不行吗?”
“那是黑胡椒,而且我用家裏那个罐罐没办法把它磨得特别细腻。做汤的话我得去买点白胡椒粉。”都是自己独立生活的人,哪怕过得粗糙点,行动力也不太差。孟思飞快敲定了菜谱,顺便脑子裏也基本判断了要去哪裏买食材,“那我去买材料,鸡蛋羹、青椒炒牛肉,我再做个葱油面,顺便烫点青菜。ok吗?”
顾岳麟眼睛微微一亮,眼睛转了转:“会不会有点太油了?我在减脂增肌……”
“你哪天不在减脂增肌啊?之前也没碍着你吃喝啊。”孟思白了他一眼,在顾岳麟背后推了推,“好了好了,你回家该睡觉睡觉,该洗澡洗澡,那俩机器重死了你快点回去吧。我真的要去买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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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啊?”孟思正在搅和鸡蛋羹,背后跟幽灵一样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回过头,顾岳麟眼睛都没睁开,换了件睡衣靠在门口,贴在门框上一副行将朽木的衰样,“我吃完要继续睡觉……之前没睡不觉得,休息一下反而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