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为师见你回来时,走路姿势颇为奇怪。可是腿上受了伤?”月老关心的问道。
沐昭道:“我没受伤,不过是在人界的时候被尊上封了灵力,许多时候都用走的,才会如此。”
“定是你做事太过拼命,不然魔尊不会无缘无故封你灵力。”月老抬指,一道白色的仙气落到沐昭的腿上。
月老眉心微动,收回仙气,问道:“小昭,你凈化了多少根红线上的秽气?”
灵力竟然亏空的如此厉害。
“我只凈化了一根。”沐昭遗憾道,“我本来还想多凈化几根,就被沧渊带回来了……”
“这几日腿上可有不适?”月老问道。
沐昭如实道:“腿上偶尔会发酸发胀,但这都是小毛病,我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月老一改往日的和善,严肃道:“小昭啊,这几日你先在此调息,红线一事,为师会交给旁人去做。”
“为什么?”沐昭急声询问,“师父,可是我做的不够好?让您失望了?”
“非也,非也。”
月老揶揄道;“魔尊他人已经回了魔界,为师担心你一个人去往人界无人帮忙。又无法拿捏凈化秽气的分寸,将你自己也搭进去。”
沐昭听着这些话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但又觉得自己师父的话有一分道理。
很快,那一分道理被沐昭否决,她道:“就是有尊上在,很多事我才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若不是沧渊封了自己的灵力,自己何至于与沧渊走街串巷了好一阵子,才到那对夫妇家?
月老看穿了沐昭心中所想,温声细语道:“小昭,听为师一言,好生在祠中休息,多多调息积攒体内灵气。待你身体调息好,魔尊应该也就回来了,到时候红线一事,为师在交付于你。”
若是等沧渊回来,发现沐昭出了问题,他还不得将天界掀翻,搅的天界鸡犬不宁?
“师父。”沐昭突然问道,“尊上回魔界做什么去了?”
会是……前去魔界寻找幕后黑手了吗?
沐昭突然惴惴不安,没缘由的心慌。
“这为师可就不知了。”月老猜测道,“许是取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吧。”
又或是,帮你这个傻姑娘解决麻烦去了。
沐昭没有再问,得了月老的命令后,只能在祠中安心调养。
沧渊不在身边的日子很是安稳,这让沐昭觉得不太真实。
不仅如此,沐昭发现,自己好像比从前……更耐不住寂寞了。
白日裏有千菱作伴,二人插科打诨的整理红线,时间过的倒是也快。但到了晚间,屋中只剩沐昭一人时,她开始变得伤春悲秋。
院中的那棵菩提树因着缺少姻缘的滋养,树叶全部枯败,稍有清风,便能吹下大片泛黄的枯叶。
落叶如雨,无限哀凉。
几片半黄半绿的叶子倔强的挂在树枝上,与红绛一起随风翻摆,好似这样便能躲过坠落于泥土中的命运。
哗啦啦的声响传入沐昭的耳中,那日的梦境浮现在她脑海中。
间隔的时日有些久,许都细节沐昭早已忘的一干二凈。
唯有她握住红绛,看到上面的一对姓名时,内心的震撼记忆犹新。
“沧渊……”
躺在榻上的沐昭轻唤一声,她翻了个身,念叨着:“我有很多话想问你,可你真的太不招人喜欢了……”
这也难怪。
谁叫他是魔尊呢。
晚风寒凉,沐昭伸手去扯一旁的衾被,手腕上的银杏碎星镯撞入她的眼眸,印下一点星光。
这是遇到霄无庚后,沧渊为了她的安危,带着她取来的新碎星矿。
沐昭拉过衾被盖过头顶,而后猛地坐起身,半踩着鞋子往屋外跑去。
——
沧渊交代完焰齐前去人界的事宜后,火速赶往万年冰窟。
放眼魔界,最见不得自己日子过的舒心的,唯有霄无庚。
沧渊深入寒气四溢的冰窟,一片冰白的地面倒映着他玄色的身影。
他细细探寻霄无庚的气息,须臾间他断定:自己扑了个空。
霄无庚早已不知去向。
沧渊额前青筋微微凸起,转身离去。他所过之处,寒冰悉数化成水珠。
便是掘地三尺,他也要将霄无庚找出来。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过霄无庚。
沧渊离开万年冰窟的一瞬,倒悬在冰窟洞口的冰锥一根接一根的断开,如钉子般扎入如镜般光滑的冰面,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沧渊冷笑,溢出体外的秽气锋利如刀,拦腰斩断周遭的冰柱后卷着参差四散的冰柱,悉数飞向万年冰窟的洞口,堵了个严实。
他衣袖一甩,洞口的寒冰上印下一行黑色的符咒,渗入冰面融为一体。
沧渊屏气凝神,感知着霄无庚遗留下来的气息,剑眉一紧。
折返回天界的途中,细微的血腥味飘入沧渊的鼻腔,迫使他驻足。
血腥味中混着淡淡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