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家中等我,我离开片刻,去去就回。”
未等沐昭发问,她眼前一暗,身旁的景象瞬间变成熟悉的模样。
她被沧渊连人带鹿的传回了宅子。
沐昭盯着门口尾巴摇上天的地厌,自言自语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
沧渊将沐昭传回宅院后独自去了魔界的岩浆溶洞。
他踏在滚烫的岩浆之上,一步一步的走向深处。
如此炙热的地方,他怕沐昭随着自己前来身体会不适。
“什么人?!”男子警惕的声音从溶洞深处飘出。
“火晶岩核。”沧渊简短有力的命令道。
男子顿了一瞬,不太相信的开口:“尊、尊上……?”
沧渊冷冷的开口:“本尊不想重覆第二遍。”
男子噤若寒蝉,捧着形如枣核的火晶岩核从溶洞中走了出来。
他将捧着岩核的双手高举过头顶,跪在沧渊面前:“属下焰齐,见过尊上!”
沧渊睨了他一眼,收起火晶岩核:“倒是识趣。”
“尊上!尊上您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属下等尊上等的好苦!”焰齐说着声音中竟加了些许哭腔。
“……起来!”沧渊打断了焰齐的话,吩咐道,“本尊有事交待与你。”
沧渊吩咐完焰齐后转而去了铸剑臺。
十几只魔物瑟缩在角落,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魔……魔尊大人饶命!魔尊大人饶命!”
魔物们的正前方插着一柄通体玄色的长剑。
沧渊对此充耳不闻,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们一眼,将火晶岩核与暗黄色的碎星矿石丢在魔物们的面前:“三日后本尊来取剑。”
“魔尊大人!不是小的们不肯铸剑……是……是小的们真的无能为力啊……”
其中一个魔物抖着声音道:“这玄铁长剑它……它与碎星矿相克啊……若是硬要凑到一起,这长剑定然会断开……”
“本尊何时说过要用碎星矿了?”
沧渊冷笑:“不是还有火晶岩核吗。”
“尊上……这碎星矿……”
其中一个魔物战战兢兢的发问,“啪”的一声,一张图纸不偏不倚的糊在他脸上。
“就三日。”
——
院内。
沐昭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几根叶子菜,她抓起其中一根递到茸兽嘴边,却见茸兽偏着头躲闪。
沐昭颇为疑惑的将叶子菜抛到一旁,问道:“不吃这个……那你要吃什么填肚子?”
茸兽委屈巴巴的哼了一声。
地厌见二人关系如此好,对着茸兽狂吠不止,跑到茸兽面前将它撞退了好几步。
茸兽不甘示弱,抬起蹄子蹬了地厌一脚。
仙兽和魔兽就这样在院中打了起来。
沐昭汗颜,由着它们打的热火朝天,心中却盘算着如何才能将姻缘簿与红线拿回。
终归被沧渊发现了自己偷拿红线,他日再想取回这两样东西定然难如登天。
沐昭重重的嘆了口气。
“为何嘆气?”
“一个萝卜一个坑,这次当不成红线仙,不知道要几百年几千年后才能在有机会了……”
沐昭戛然而止,寻着声音的方向僵硬的看去。
沧渊什么时候回来的?!
沧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这张脸,岔开话道:“你拜入月老门下多少时日了?”
“五百年。”沐昭答道。
气氛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沐昭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将头埋的更深,不敢在开口。
沧渊略微怅然:“在碎星涧的时候还敢跟我顶嘴,我离开不过小半个时辰,怎么又变回去了?”
沐昭一噎,道:“那时情急忘了自己的身份,日后不会了。”
沧渊心中隐隐泛起一抹不悦,便拿扭打在一起的茸兽与地厌撒气:“滚!”
院中的气氛顷刻间陷入一片死寂。
沐昭害怕的退了半步:若是此时沧渊想起红线一事,自己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阿昭。”
沧渊嗓音压得极低,听着沐昭心肝发颤,她还是回应道:“尊……尊上……有何吩咐……”
“天黑前将院中的花打理好。”沧渊说着挥出大片的粉白色蔷薇,“不许用仙法。”
夜深露重,凉风习习。
沐昭躺在榻上揉着酸痛的肩膀,伸手摸了摸卧在自己榻边的茸兽,在心底默嘆:若是自己最后一个任务是给它牵线寻姻缘就好了……
这样自己便能早早晋升。
余光瞥了眼坐在椅中甚是悠闲的沧渊身上,暗自腹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日陪着一个阴晴不定、随心所欲的大魔头!
沐昭翻了个身不再去看沧渊,脑中满是姻缘簿一事。
多拖一日就离晋升又远一日。
鼻尖再次被清甜淡雅的花香包裹,沐昭翕动了两下鼻翼,低低的说了句:“品味还真是好呢……”沈沈进入梦乡。
茸兽听到脚步声警觉的抬起头,对上沧渊金色的眼瞳时,茸兽点着蹄子别扭的腾出空当,给沧渊让出地方来。
沧渊在榻边坐稳,随手丢了一块儿碎星矿扔给茸兽。
茸兽躲在一旁很小声的嚼着,生怕吵到睡梦中的沐昭。
沧渊伸出右手,中指食指并拢,轻点在沐昭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