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
“去把床帷与卧具收拾了。”沧渊不紧不慢道,“做不完不许吃饭。”
沐昭撇嘴:这么多活儿,自己不知道要干到几时。
“不情愿?”沧渊问道。
“我这就去!”
沐昭跑的飞快,将床帷取下后,逃一般的离开屋子。
沧渊递给趴在屋外的地厌一个眼神,地厌立刻心领神会,抖了抖身子,蹦跳的叼着水桶跑到沐昭身边。
一人一兽在院中甚是和谐的忙碌着。
魔界的白日昏昏沈沈少有太阳升起,沐昭便寻了一处风口,接过地厌不知从哪儿寻来的竹竿做架子,将淌着水滴的红床帷搭在上面。
“呼~”沐昭呼出一口气,“总算将这个床帷折腾完了!”
一想到屋中的卧具,她胸脯一瘪,顿时洩了气。
地厌低头看了眼湿了一片的焦土,又看向屋中的沧渊,眼神中满是费解。
“阿昭,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沧渊嘴角一歪,道:“这个道理,你应当清楚。”
“谨遵尊上教诲!”沐昭恭敬道,“我定当铭记于心!”
赌气?
沧渊只道她与当年那般,看着胆小娇弱,脾气倒是比谁都大。
沐昭说罢,大步流星的踏入屋中,不管自己是否拿得住,一股脑的将卧具抱在怀中,跌跌撞撞的出了屋子。
怀中高高堆起的卧具遮挡着沐昭的视线,不出意外的,她越过门槛时被绊倒,怀中的卧具飞了一地。
沧渊弹出一道黑气垫在沐昭身下,以防她摔倒。
沐昭并不领情,捡起卧具放到地厌叼来的木盆中,抱着木盆躲到角落忙去了。
只是沐昭到晚膳时都没能忙完,她靠坐在地厌的身上,一道黑气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面前,化成人形。
焰齐抱着一名小女娃来到此处,他在看到沐昭的那一刻,险些将怀中的小女娃扔出去。
他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小,结结巴巴道:“沐……沐姑娘?你……你竟然……?”
他原以为是自己的尊上想开了,放下了。
没想到是走火入魔了……
竟然与一名和沐姑娘长相一致的凡间女子作伴。
“你认识我?”
沐昭对焰齐的声音有些印象:是沧渊的下属。
那日温泉一行,就是他落到沧渊的身后说着“寻人”、“小女娃”的字眼。
“当然认得!”
焰齐还要在说些什么,一股杀气自身后飘出,他忙改口:“尊上曾与属下提及过沐姑娘。”
提及自己?
沐昭心生疑惑:提自己做什么?
“人带来了?”
沧渊不知何时来到二人面前,紧盯着焰齐怀中的小女娃。
小女娃看起来六七岁的模样,眼瞳虽为黑色,却纯凈的像没有一丝杂质的湖水。
“害怕……”
小女娃被沧渊身上的戾气吓到红了眼,她抬起双手对着沐昭晃了两下:“姐姐……害怕……”说着竟开始不安分的挣扎。
焰齐松手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左右为难之际,听见沧渊吩咐道:“把她给阿昭。”
“沐姑娘,交给你了。”
焰齐将小女娃送到沐昭怀中,叮嘱道:“尊上很是看中这小娃娃,沐姑娘可要小心照看她才是。”
沐昭起身接过小女娃,本以为小女娃会很重,但抱起她时发现:小女娃远比她想的要轻。
就像是抱了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小娃娃。
小女娃抬起肉呼呼的胳膊环住沐昭的脖颈,开心道:“姐姐!”
沐昭想着:能被沧渊寻回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耐下性子哄道:“乖,有什么事同姐姐说便是。”
未曾听闻沧渊有什么兄弟姊妹,便是有,也不会只有六七岁的模样。
她依稀记得:沧渊曾对焰齐说“切记将人看护好”这样的话。
难不成是……沧渊的女儿……?
沐昭眼底闪过一抹惊诧:自己发现了六界的惊天秘闻!
“你忙了一日。”沧渊对着沐昭道,“带着这小女娃进屋休息吧。”
沐昭一听不用干活,就抱着小女娃回了屋。
待到房门闭合,沧渊对着焰齐吩咐道:“将这些卧具洗了。”
沐昭踏进烛火通明的房间,发现卧具已然换了新的。
看来自己猜的不错:这小女娃定是沧渊的女儿。
若是自己能将她哄好,姻缘簿一事也就有了着落。
她将小女娃安置在榻上,柔声询问:“小妹妹,姐姐哄你睡觉好不好?”
“姐姐……”小女娃抓着沐昭的衣袖不肯松手,嘴裏只是重覆道,“姐姐……”
沐昭蹙眉:这小女娃好像有些痴傻……
眼瞳一转,她试探着问道:“小妹妹,你是要姐姐陪你一起休息吗?”
“姐姐……躺……”
“这可是你说的哦~”
沐昭道:“明日若是尊上问起来,你我二人为何躺在一张榻上,你千万记得与尊上说清。”
小女娃点头,重覆道:“姐姐……躺……”
沐昭也不再客气,褪了衣裳躺在小女娃的身边,边哄边打瞌睡。
白日劳作了一整日,沐昭脑袋沾到枕头没有一刻,便沈沈进入梦乡,就连小女娃半夜起来趴到自己身上,她都没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