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宋写放下手机,继续听班长吴漾和小助理李凯大肆给自己灌输班内传统。
吴漾说:“咱班是光棍班,很好理解吧,柯佬作为领头人至今大龄未婚,都不见他休个假,天天逮着我们刷卷子。”
李凯附和:“嘿嘿,是的,柯佬爹妈都急。”
吴漾又说:“咱班班主任,我们都管他叫柯佬,大佬的佬,大家一路上各种作死至今还能活命,全靠他罩着,否则我们早被老于一锅端了。”
李凯:“对对对!”
吴漾继续说:“柯佬之前也是二中毕业的,东北人,搬来临安很多年了,本质上妥妥南方人。他在应试教育的高压下发誓要回母校拯救下一代,所以才有了我们班现在的氛围,就是比较热情,你还习惯吗?”
宋写犹豫着点头,说:“挺好的。”是有点过于热情了。
吴漾笑道:“那就好,老师特别怕我们把你给吓跑了。听说你是崇一的年级第一?那不进火箭班可惜了,在我们这儿确实屈才,以后排名都要断层了。”
宋写说:“没,其实不太稳定。”
不稳定个屁,他在心裏微笑。
如果说当初垫底的成绩在中考后能顺利升学只是运气好,那高一拼命啃书的日日夜夜就是他实力的积累了。除了头一学期还要补过去贪玩留下的坑,在确定分科志愿后的各类考试中,宋写可没想着给对手留余地。毕竟程易不在,这新霸主的位置哪还轮得到旁人?!
就算全科只高1分,他也是拼了老命把自己稳稳钉在第一。
尽管有点儿火烧眉毛……
崇州一中是典型的高压教育,所有分数排名全部公开,谁上次少了几分,这次又下降了几名,分分钟连带家长被学校请喝茶,可没人顾及青少年那点脆弱的自尊心。
在那样的恶劣环境下,求生欲极强的宋某可不得把自己往死裏钉嘛,他可不想上什么掉分红黑榜,顺带被迫见识某些成年人的丑恶大变脸。
只不过换算回来,他在新学校的排位估计最好就是前十的水平了。毕竟一个是市重点,一个是省重点,头部学生的质量还是有明显差距的,他自然要收敛一点。
特别是有程易这尊旧佛存在的地方,宋写更是要谨言慎行。
“我们年级有两个理科火箭班,楼下两层的17和18,他们差不多包揽了考试前一百的所有排位……”吴漾嘆息一声,看天说着大实话:“不过确实也不是凡人存活的地方。这群神,手机不能带,吃饭不能慢,每天晚自习都过零点才走,过去两年很多课外活动都不能参加,光在旁边看了……我觉得挺自闭的,神都要神经了……”
呵,崇一模式哪哪都有。
宋写突然有些好奇。他问:“为什么是17和18,有什么讲究吗?”
毕竟这班号不是头也不是尾,只剩谐音梗可以解释了……可堂堂省重点……
吴漾说:“害,就是学校裏的封建余孽罢了,说是什么‘要起’,‘要发’……7班8班是文科重点,在另一栋楼,二中新老校区合并后一个年级上千人,年年都这么排班……”
果然……
吴漾继续说:“咱班就准备靠你翻天了学霸!”
“以前不也有你吗。”一旁的小助理李凯毫不留情地拆了吴漾的场,转头向宋写报备:“看我们宋哥来了,怕她班裏第一的位置不保,最近慌得不得了,自习课都不敢看小说了哈哈哈……”
“我哪有!”
“再慌也一定要做个人啊吴漾。”
“李凯!你今晚还想不想蹭车回家?!”吴漾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
“餵餵,君子不动手啊……啊!”
面前的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又纯又铁的那种,宋写也就懒得劝架了。
“见笑,我发小,从幼儿园开始就是个母夜叉。”李凯一边挨揍一边和宋写解释:“这两年带得班裏的妹子都凶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