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
察觉异样的两个少年连忙跟了过去。
“啊!杰哥,你怎么来了……”
在看到蒋杰手裏的东西后,宋写终于接通了信号,连忙上前道歉:“我的错,我的错,刚刚跑太急,竟然给忘了!傻了傻了,谢谢杰哥,这可是救命的螺丝刀呢,要不要进——”
宋写正想把人请进屋,就被刘念瞪了一眼。
“我就不进了,昨晚熬了一通宵,得回去了。”蒋杰自觉退离了几步,和宋写挥挥手,说:“走了,用的时候註意安全。”
“好,那路上小心,杰哥再见!”
宋写不自觉跟出去了两步,立刻被刘念给抓了回来。
“怎么认识的?”刘念问。
刘念的语气依旧充满警惕。
还没等宋写站稳,她“啪”的一声直接把大门关上了,厉色道:“以后离这人远点。”
“啊?就,就……”
宋写被眼前的情形搞得满脸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蒋杰。
网吧老板?
不行!这样说肯定会被亲妈误会自己是泡吧常客,以后成绩一下滑就被扣帽子,简直越描越黑,最后喜提乱棍打死……
枫径裏一霸?
不对,不对,这称呼听起来就怪怪的……像自己上赶着找个大哥罩,准备在新地方大展身手,和地头蛇一起勾肩搭背干坏事……
那还能说点啥……帮忙修灯的大哥?帮忙送工具的好心人??
……
重点是,现在家裏的温度骤降,宋写觉得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很危险……
刘念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凶成这样……
突然呆滞的宋某:“……”
“是同学的堂哥。”
程易上前和刘念解释道:“和我们一届的同学,叫蒋天新。他们家在附近商业街包了几家店做餐饮,去聚餐的时候和他堂哥打过几次招呼。”
宋写暗暗朝他哥竖了个大拇指,连忙附和:“对!对对对对对!刚刚是我去店裏借工具了,走太急忘了拿,所以杰哥才好心帮忙送上来!”
刘念问:“这人常来?”
宋写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熟!一点都不熟!平时也,也没什么来往……”
宋写抢答的话还没说完,就在刘念的犀利眼神中熄了火。
搞不清状况的他立刻把嘴角全拉成一条直线。
啊……就不该喊名……多说多错!
“以后少和外面的人往来,特别是这个。”
刘念深吸了一口气,直言道:“还记得你们以前在崇州碰到的街边混混吗,那些都还算能救的,没烂透,但这人比他们坏得多,还有非常严重的暴力倾向!以后上下学都註意点,千万别跟这人渣扯上关系,否则出了事,会害你们一辈子!”
“……好,好的。”宋写急忙点头应着。
他隐约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下,理智告诉他不该自己找骂。
“当年这人就差个罪名直接关监狱了,也不知道家裏花了多少钱才摆平。”
刘念盯着宋写说:“别管什么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狗改不了吃屎。以后离他远点,别给点糖就跟人跑了,是非不分,马上成年了还那么蠢,以后出社会怎么了得……”
宋无辜:“……是。”
“唉,还是要去和楼下保安室提醒一声。”
刘念长嘆一气,拿起包交出了备用钥匙,和两位少年嘱咐着:“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现在房门的所有钥匙都在手上了啊,都收好啊,不要随便给别人。实在不行……宋写,你干脆换个密码锁吧,也安全些,这旧锁太好撬了,这样我也不放心你们两个自己在家,去换个好点的,晚上也睡得踏实。”
宋乖巧:“好,好的。”
刘念看了眼时间,继续说:“粽子再煮一会儿就可以吃了,这都赶上午饭点了,别养这种坏习惯,以后都要按时吃饭,周末也别赖床,否则等到上课时间又起不来。”
宋卑微:“是,是。”
刘念又嘆了一气,边换鞋边说:“我就不常过来影响你们了,平时上下学都註意安全,晚自习下课后一定快点回家,别在外面逗留。喜欢趁着黑灯瞎火出门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註意点,被尾随及时报警求助,这个社会可没你们想象的安全。小程也是,一定要註意安全,这房子就安心住,如果哪天这小子惹人烦了,或者影响你学习了,直接给我埋外边就行,不用提前通知。”
明明什么都没做的宋某:“……”
“哦,对了。”
刚要出门的刘念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的脚步吓得宋写心裏一紧。
只见刘念拿出手机,在数字后多输了几个零。“马上入冬了,家裏缺什么就尽快买,钱不够再和妈说。”
“够!够了!谢谢妈妈!”
看到转账信息后,宋某的一双大眼睛瞬间明亮不少,立刻恢覆了过去没大没小的模样,调侃道:“您也是,一定要註意身体,别总瞎操心,现在这岁数大了,不能什么都和小年轻比,该补的要记得补,该做的检查也不能少,毕竟出事了就是一尸两命……”
刘念白了他一眼,说:“行了,盼着你妈点好吧,我要出事也是被你气的。”
宋写扶着人问道:“那,刘女士,您今天有请司机开车吗?”
“你妈没废,生你前一天我还在上班呢。”
“都说了不能和小年轻比……”
“行了,到底谁是妈,叨叨叨的。”刘念转头和程易说:“阿姨先走了,你好好住着啊,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程易礼貌道。
“古德拜~”宋高兴站在门边朝刘念疯狂挥手。
“你自觉性高点,平时别影响小程学习,自己的分数也给我看紧点,尽早适应新环境。”
“知道啦!走好!拜拜拜!”
“阿姨再见。”
关上房门后,宋写又马上回到厨房角落,斜着一只眼紧贴着墻面确认楼栋的外部情况,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直到看到刘念的身影彻底离开知幸花园,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宋写还是觉得哪裏不太对劲,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念不反对程易搬进这间老房子,他心裏肯定是一万个高兴。
可是,客观来说,就凭两家人过去的那点事儿,刘念应该对程易这么热情吗?
往常可不是这样的……
刘念本就是个急性子,偶尔事业不顺时,甚至会把对老宋的怒火发洩到他这个亲儿子身上……可今天,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宋写实在想不通,最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的亲妈在一夜之间就转了性,竟变得如此不计前嫌爱憎分明了……
还有,蒋杰又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都进局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