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可好,我这边才下了一场初雪,不知道你这裏下了没有,天气日渐寒凉,记得多穿点衣服,我离开后,你有新交到朋友吗?不要总是一个人待在山上,多下来和同龄的小伙伴们接触接触,对你还是好的。
近日身体安康,不必时时挂怀,我身旁有他在,你不用担心。
他抚摸着上面的字迹,心中的难受依旧难以平覆。
想来在那个时候,你身上的病应当以及很重了,上面的字迹都是一轻一重的。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梁丘闻昱就收到了,翌日午时,便以及在霄浔的房间内坐着了。
“师兄近日也在淮阳城办事?”这消息是前一天晚上亥时传出去的,没想到不到半日就来了。
“嗯,三长老让我去取摘月书画坊的一副画,本来打算前几日取了就回去的,没想到却碰到了命案,只能等这段时候查完了在取。”梁丘闻昱喝了口茶,淡淡道。
“今日请梁丘兄前来,是有要事问的。”许凌从外面端来几盘糕点小吃,直接切入正题道。
“许兄有何时要找我询问?”梁丘闻昱笑着在盘子裏拿了块紫薯糕,拿在嘴边吃了起来。
“前些日子,我们得知蛊丝和最近好几个案子有关系,听闻是你们天玄院之物,所以就想问问,这东西到底有哪些人在用?”他夹了一些霄浔喜欢吃的放进空盘裏,转身递到他面前。
梁丘闻昱吃糕点的手一顿,摇头嘆息,遗憾的说道:“蛊丝,门派裏也没有了,前些年有个毛贼,盗取了门派中仅有的几卷蛊丝。”
“原来是这样啊。”许凌点点头,将面前的杏仁酥推到他面前,请他吃。
梁丘闻昱摆摆手,将它推了回去,解释道:“我吃不得杏仁。”
许凌微微蹙眉,随后在他还没看到前恢覆了原本的神情。
聊了没多久,许凌便主动退了出去,只留他们二人在房间内。
梁丘闻昱见许凌终于出去了,急忙做到霄浔床边,伸手查探他的脉搏。
“你怎么没戴□□了?”他可是记得自从下山后,霄浔脸上的□□可是从没摘下来过。
“不想戴了而已。”霄浔一手拿着手裏的糕点,嘟囔着说道:“门派裏的长老就知道使唤你来办事。”
他微微一笑,将手放了回去:“我发现你自从跟了许凌,这以前沈默寡言的性子好像改回去了。”
“是吗?我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啊。”霄浔继续吃着糕点,淡淡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你如今的身体状况了吧。”他看着眼前面色煞白的师弟,伸手将他眼前的碎发别在耳后,低声问道。
“嗯,我知道。”霄浔回答的时候,面上没什么表情,很淡然。
“那他知道吗?”
霄浔闻言,拿糕点的手微微一顿,楞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应当不知。”
“你难道不想告诉他吗?我看他对你……”
“顺其自然吧。”霄浔弯了弯眉眼,对着梁丘闻昱一笑。
“要不你们别查案子了吧,让他带你去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好好养身体。”他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劝说道。
“师兄,你也别帮三长老拿画了,早点脱离门派吧。”
之前阮倾就和他说过,当日杀他父亲的那人吃不得杏仁,更喜欢吃紫薯,他虎口上有茧子,想来是常年习剑。
梁丘闻昱虎口上确实有茧子,并且喜好和忌口和阮倾所说的完全对上。
他看着房内窗户上透过的影子,眉心微蹙。
师父的死定然和天玄院脱不了干系。
禁山之上,风雪常年不断,近日来,山上的雷鸣已经持续了小半月了。
凌枫趴在冰床边看着上面静静躺着的人,皱着脸在他耳边说道:“当年你拼死也要阻止的事情,看来快要成了。”
“你躺了十年了,也该醒醒了。”
“你那徒弟很聪明,已经朝天玄院这边猜了,阿浔他俩我算过了,也是死结,和我们一样,终有一方会离开,阿浔的身体已经差不多要到头了,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和你一样,就这样永远的睡过去。”
他伸手撩起一缕枯燥的发丝捏在手裏绕了绕,对他笑着说道。
“你之前说,你不属于这裏,迟早是要离开。可当时我愚蠢至极,还不相信,总觉得你是再骗我的,可现在你离开了,我却开始相信了。”
凌枫喉结微动,声音有些哽咽。
“我虽号称天下第一卜卦师,但却永远也算不出你的气运,看不破你的命局,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都说禁山之巅与神明互通,我在这裏日日求神,却没见你有过半分苏醒,是我造的孽太多了吗?还是它根本就不想帮我。”
“你总说人要活的自在,就算寿数不长,只要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不管多久,都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