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家裏,让你在外面晒太阳吧。”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滢滢的额头的汗珠:“今日怎么突然想起做粥?”
滢滢摸了把额头上掉下来是碎发“这不天气热嘛,我想做点莲子粥给解解热。”
“那也别热着自己,会生病的。”牧淳拿出手帕走到清河上游,将它浸湿拧干后,递给滢滢。
滢滢接过手帕在脸上擦了擦,她拉住他的手,说道:“没事,我身体比你好多了。”
牧淳被她逗笑了。
滢滢顺势靠在他的肩上,满脸幸福的说道:“阿淳,是不是等你科考中了,你就能娶我了。”
牧淳搂着滢滢的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是啊,等我科考中了,一定去你家提亲。”
滢滢笑着答应:“好,我等你。”
牧淳满腹及第成名,受到了县城中第一首富的赏识,有意招他成婿。
但牧淳却不答应,先不说自己已有心爱之人,让他去娶一个自己从未谋面过的女子,他是万万不可接受的。
牧淳婉拒了他的好意,但却因此得到了他们一家的报覆。
牧淳为了不让滢滢因此受到波及,选择了妥协,同意迎娶富家小姐。
本想着得到官位后就将滢滢接过来,没想到的是,早在他娶了富家小姐的那天,滢滢的爹娘就将她发买到青楼,成了一名□□。
等到他寻到她时,滢滢身着妖艷的衣裙穿梭于不同男人之间。
他不敢想象曾经那样天真的滢滢,会变成如今这样堕落的样子。
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拽到一边,质问她:“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我高中,就来娶你的吗?你怎么能自甘堕落呢?”
“我自甘堕落?”滢滢讥讽的笑了笑掰开他的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衫,背部露出的全是狰狞的伤口。
“进了这裏的人想要清清白白,是不可能了,我只不过是被逼到了绝路了而已。”
牧淳红着眼,看着那些伤,想要抚摸上去时,滢滢立马披好衣服,从他身旁径直离去。
后来,县令告老还乡,牧淳接替了位置,将滢滢赎回接到了府中,但那个曾经的少女却再也回不来了。
许凌拉着霄浔从门外进来时,刚才的对话他也听到了,虽然知道滢滢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但还是心存侥幸的探了探鼻息。
“今日的事,麻烦许大人了。”牧淳声音有些沙哑:“如今二位夫人双双离世,这府上,怕是又得……”
许凌嘆了口气,这大夫人的头七还没过,二夫人有没了,像他这样的年纪,哎。
“县令大人放宽心,在下今日来也是辞行的,案情了解我也该离开了。”许凌对他说道。
“只是有件事情,一直不得其解。”许凌说道。
“大人请讲。”
“二夫人所配香料裏的那味药,据我所知,这是他国之物,不知二夫人是否是他国之人。”许凌从胸口的衣领裏掏出本子。
“不是,我和她从小青梅竹马,她是本地人,也没去过什么地方过。”牧淳摇摇头:“不过她的侍女不是本地人,是从黑市裏买的,滢滢平时和她关系最是要好,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许凌点头:“多谢告知。”
出了院子,霄浔看着他又拿出了随身带着的本子问道:“你每次查案都要记录?”
“是啊。”许凌翻着本子:“小时候跟着师父他老人家查案,总是被绕糊涂,有时候不易想起来的细小事情也会忘记,后来师父就让我拿本子记。”
许凌说的正起劲,合上本子扭头间,发现一道黑色身影。
“谁在那!”他刚准备去追,就见从后院的方向处正匆匆忙跑来一个仆从:“许大人,二夫人的侍女,她……她死了。”
“什么?”许凌震惊。
滢滢的侍女叫小陶,自滢滢被人带走后,其他人就再没见过她,他们也没往坏的地方想,只当是这丫头有躲到哪裏偷懒了。
发现她尸体的是一个打扫的哑巴,据他比划的意思,刚刚他正准备将堆在地上的枫叶装上车运到城外时,突然发现地上有什么东西被枫叶埋住了。
他以为是什么被丢弃的杂物,也就不是很在意,打算用铲子一起装进去,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结果一挖开,一具断气的女尸出现在他眼前,哑巴没见过这样大的场面,差点被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