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毒杀【终】
霄浔从浴桶内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了。
许凌把他引到桌前坐下,墨色长发还在渗水,刚换的裏衣已经被打湿了大半。
霄浔盯着桌上的铜镜,微微皱眉,伸手向把它拿掉,却被许凌抢先一步。
“你……”霄浔转过头看向许凌。
“我也不喜欢照镜子,就顺手拿掉了。”他将铜镜用手帕包住,丢到了塌上。
霄浔低着头,心情覆杂的笑了笑。
哪有人不爱照镜子的。
许凌从他后脖颈勾出头发捏在手裏,用毛巾轻轻擦拭。
“你这头发怎么看着发色不对啊。”他啧了一声,摸着霄浔泛黄的发丝说道:“你平常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这头发都没有什么光泽。”
霄浔微微低下头,他从来不会再吃饭上花什么心思,从小到大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
小时候不受父亲宠爱,母亲又离世的早,负责给他送饭的人也是时常忘了这顿,忘了那顿。
最惨的时候,一连两三天都没饭吃。
许凌看他闷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便闭上嘴,没再提这事儿。
头发擦到半干,许凌将毛巾丢在桌上,从他房间裏的柜子裏重新翻出一件裏衣递给他:“你身上的那件已经湿了,换这件吧。”
霄浔接过衣服,看了眼许凌,转身躲到屏风后换衣服。
二人收拾好来到主院的时候,二夫人跪在地上,牧淳坐在主位上,正发着火。
他将腰间的玉佩扯下,狠狠摔到地上,指着她道:“我对你那么好,从未苛待你些什么,你为何要害她,她还怀着我的孩子。”
“是,你确实不曾苛待过我。”滢滢嘲讽的笑了笑:“你知道当年我为何早产吗?”
牧淳微微一楞:“不是一场意外吗?”
滢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嘴狂笑道:“也是,也就你相信这是场意外。”
“当年我怀孕之时,在河边剥莲子,是她看不惯我,将我推入池塘,导致我动了胎气,故而早产。”她愤怒的指着牧淳,颤抖的道。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她害得我,可你却相信她的善良,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牧淳听完后瞬间明白过来,他眼睛通红,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耳光:“所以你气不过,就给她下毒?”
“是。”滢滢被打趴在地,他捂着那半张通红的脸,应声道。
牧淳盯着她的脸,悬在空中的手终究还是没再下来,他长嘆一口气,失望的看着她:“滢滢,你变了。”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道:“是啊我变了,你也变了,大家都变了。”
“从你娶她进门,将我丢弃在青楼裏的时候,我就已经变了。”她缓缓走到牧淳身边说道。
“可我不是把你赎回来了吗?”牧淳抓着她的胳膊说道:“我娶你进门,给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这难道还不够吗?”
“可你当初的誓言是只娶我为妻。”她红着眼睛,眼眶上的泪珠正不停的大转。
“你知道的,想要为官就肯定会有三妻四妾,我只取一个已经对得起你了。”牧淳极力劝说道。
滢滢捂着耳朵不听,她摇摇头,对牧淳已经失望透顶:“牧淳,这辈子,终究还是你负了我。”
说完,她摘下头上的发叉,猛的刺穿了脖子。
“滢滢!”
正直正午,日头还挺热。
河边的枯木上坐着一位女子,她赤脚踩在水裏,面前放着两个木筛子,一个裏面装的是刚折的莲蓬,另一个裏面装的是刚剥好的莲子。
“怎么跑这来了。”牧淳撑着伞,坐在她身旁关切的问道。
伞下的少女满头大汗,就连上衣都被汗湿了大半。
“阿淳,你看,这是我刚剥好的莲子,等回去了我就给你熬粥喝。”滢滢捧着手裏的莲子,递给牧淳看,她十分欣喜的说道:“你明日不是要科考了吗,怎么不在家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