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丁影走到vip走廊通道的尽头,没有他人的打扰,她目光随意一落,看向落地窗外拔地而起的万丈写字楼,左手指尖还夹着董欣琏给她的香烟,手腕搭落在玻璃栏桿上,右手拇指一个滑动的动作,接通手机来电。
“怎么,有事情?”她自然知道靳识琛给她这番电话的缘由,毕竟是她冻结了他名下所有账户,但不影响她假惺惺的问候。
“你什么意思。”对面在反问,丁影听出来,他的气压很低。
“你该感谢我,我这是在帮你教育你女人,”她垂眸,声音不快不慢,声调在挑衅,指尖的细烟被她轻松地折弯,一把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靳识琛坐在办公椅,办公桌面铺放着一份未生效的离婚协议书,听筒传来的女声尤为刺耳。
他已经不记得从何时起,丁影对自己的称呼从‘识琛’转为疏远的‘靳总’。
若要追溯起来,似乎是从两年前。
筋骨苍劲的大掌用力一翻合上协议书,他冷哼,寒声警告:“我只是让你扮演靳太太,你真把自己当靳太太了?”
丁影这两年听不少他的冷嘲热讽,她不为所动,冷静道:“说完了?明天十点,记得把该办的手续办好。”
不等靳识琛回覆,她补充道:“汪允然手段低级了点,靳总记得把她教好,不然在这个圈子裏,只有化成灰的程度。”
她挂断电话,看着屏幕熄灭,深吸喘了口气,咽下从心口涌上的不愉快,转身时,高跟鞋尖面停在原地。
走廊尽头,站着方才与她在时装现场隔空对视的男人,落地窗的白光透窗而入,勾勒出他的身段。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步路的距离,澄澈透亮的暗色大理石地砖倒映他修长的身影。
逆光的原因,秦晏洲的脸色晦暗不明,偏偏脸部轮廓被光线勾勒,流畅隽气。
他站在走廊通道唯一出口边上,从衣袋裏摸出了一盒烟,流利的拿出一根烟。
烟没咬在唇间,反而被他用指尖夹着。
丁影註视下,他没再有任何动作。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只是猜想他是有事故意等她,不然怎会堵着唯一的出口。
毕竟,谁会光明正大听别人通话。
丁影迈步,从走廊的尽头走向他。
空旷敞高的走廊裏,她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在瓷砖上,噔哒响,清脆入耳。
随着走近,两人目光自然接上,丁影看向他,抬眸已露出标致不露齿的浅浅微笑,客气问候:“秦总。”
逆光随着走近被驱散,她看清了他的着装。
黑衬衫与深色西裤,手腕的袖口翻起,左手腕别了只名表,腰间是哑光皮质腰带。
秦晏洲稍微动了动指尖的香烟,玉骨般的长指传达他的讯息。
他用拇指颠了颠指尖夹稳的香烟,抬眸时,看向丁影。
短暂的半秒裏,眼神在交汇,谁也看不懂谁,像地砖的人影,晦暗难辨。
尔后,秦宴洲问他。
“丁影,你有火吗?”
清朗微沈的声音在走廊回响。
丁影浅笑颔首,识趣的从香奈儿手袋裏摸出了dupont打火机。
在这个圈子裏待了两年,玩法还是懂的。
咔嗒一声,火光乍现,她举起打火机,等秦晏洲扬手点燃他指尖的香烟。
出乎她意料,秦晏洲伸手把指尖的烟头递到唇边咬着,低眸看她。
眼睛幽沈、深邃。
丁影把手中的打火机抬高一点,给他点烟。
走廊有对流风,火苗飘扑摇摆,秦晏洲后颈微倾向她,敛低眼眸,向她借火。
丁影伸出欣长白皙的左手给他拢火,暖橙色的火光映在两人眼底。
秦晏洲咬烟的唇没动,漆黑的瞳仁註视着她瞳间映放的火苗。
烟点燃了,烟丝轻轻缕缕。
秦宴洲没抽上一口,反而用两指夹走唇边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