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升起,细微火星子燃着,他掸了掸烟头,灰薄的烟灰掉在鞋面。
丁影把dupont收回手袋裏,秦晏洲扬了扬头,说:“有交易,做不做。”
点火的缘故,两人距离过近,她抬眸看他,平静的瞳仁映着他的轮廓,正式答覆他:“能和秦氏合作,是我的荣幸。”
秦宴洲凝神,不徐不疾的吐字:“也是我秦晏洲的交易。”
咔哒的按下门把声,有人推门进来,丁影习惯性的往后退一步。
她是丁影,更是靳太太,不能给任何人做小文章的机会。
秦晏洲留意她的举止,没说什么。
气氛不合时宜的被打破,恰逢丁影手机有新来电,她扬了扬手机,赶在接通电话前及时答覆秦晏洲:“乐意奉陪。”话毕推门离开,寻找一处方便通话的地方。
秦晏洲轻挑眉,预料到她是这种答覆,他及时伸手为她推开门,丁影没料到他的举止,偏头时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的手机一直响,秦晏洲瞥一眼看清她手机来电备註【秦氏物业董超】
“预祝我们合作顺利。”他看向她,手掌推开了门,笑得漫不经心。
“合作顺利。”
门咔哒关上,丁影最后的话像残余在走廊裏,萦绕在人的耳廓。
秦晏洲盯着手中燃烧了一小截的烟,掸了掸烟灰,把烟递到唇边时,想起两分钟前丁影为他点烟的姿态。
他原地抽烟,进来的工作人员不敢上前打扰,约过了五分钟,手机在震动,是董超的来电,五分钟前这个名字出现在丁影手机屏幕上。
秦晏洲自知有结果了,把烟头在垃圾桶上摁进香烟浅水槽上,最后一缕烟丝升起湮灭在空气中,他接起电话,董超在手机裏转达:“秦总,靳太太已给出了准确的答覆。”
董超是秦氏物业负责人,专做大宗客户的招商工作,秦氏新副楼已交付,他正在做办公楼招商工作。
秦晏洲问:“哪一层楼。”
“二十五楼。”董超知道秦总在意这件事,特地补充:“这两天我会跟进把租赁合同签订。”
“好。”秦晏洲挂断电话后,返回时装秀现场,拿起自己撂放的西装。
离开前他特地瞭了眼,隔空看见丁影坐过的位置旁边,那裏静放了剩半杯的鲜橙汁。
——
丁影和董超在通话裏聊过以后,还要等董超发过来详细的电子合同,她一人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换下高跟鞋穿上平跟鞋,奔驰mini一路驶向云顶壹号。
专梯直通玄关,电梯门一开,她刚踩进柔软的毛毯上,一只浑身毛茸蓬松的大金毛从下沈式客厅跑上几层阶梯,扑进她怀裏,呜咽呜咽的叫着。
丁影习惯了它的热情,连退了两步给自己一个缓冲,半蹲在电梯门前逗它。
似乎无论她有多累有多忙,只要看见波波,疲劳会烟消云散。
骆管家踩上阶梯,从她手中接过手袋,刚要交代什么,被丁影打断:“波波最怕去医院,它今天去做体检,有没有被吓坏。”
骆管家先接她的话:“波波的胆子还是很小,全程要我们抱着,特别是抽血,波波一直叫唤。”
波波似乎知道两人在议论它,埋头缩进丁影怀裏,狗嘴噗呲噗呲的吐着委屈的声音,丁影笑出了声音,她揉捏着波波的狗头,笑话它:“波波是个胆小鬼。”
“太太......”骆管家欲言又止,丁影从他语气裏知道有事,抬头看他,骆管家谨慎道:“靳董回来了。”
丁影楞了半拍,笑容戛然消失。
她俨然没料到骆管家嘴裏会说出靳识琛回来的这个事实。
这裏靳识琛给她安排的住处,对外宣布是两人的婚房,但事实靳识琛留夜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时她才发现靳识琛站在楼梯转角,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的,没有任何声音。
他一手转着红酒杯,一手撑玻璃栏桿,仿佛在欣赏丁影的一举一动。
两人隔空对视,靳识琛知道她发现了自己,这才从楼梯上徐缓走下。
骆管家是专业的,审时度势的他知道两人有话要说,牵着波波离开客厅。
波波一步三回头看自己主人,被骆管家用力牵向阳光房。
厅内,丁影走到橱柜边上,从柜裏拿出一只红酒杯,拿着靳识琛放置在中岛上已开封的红酒,她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倒酒间,靳识琛已走到她身边。
他们之间不是什么真情侣真夫妻,没必要翻旧账,一个小时前不愉快的通话仿佛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