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好点没?”他抬着手却不敢碰我,像是会对我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从喉间发出一声哼哼:“好多了……”
“刚才是怎么了?吓到我了,差点就打120!”王盟有些语无伦次,“老板,你能起来不?要不还是去下医院?”
我挥了挥手,让他别这么紧张,又指了指茶几上的那支用剩下的抑制剂:“你看看……”
我想说,你看看是不是过期了,再看看几乎没人看的说明书,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全身疼痛这种不良反应。之前几次也没这样。
王盟这次机灵了,一下子就读懂了我的意思,立马起身查看。
我听到哒哒的脚步声,他应该去翻药箱了。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
“老板,我看了,都没问题啊,确定都在保质期内,夹在盒子裏的说明书我也一字不落地看完了。你刚刚是又疼了对不对?没说会有这种情况啊……”
也许我就是这么倒霉,不良反应的个例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挣扎着想坐起身来,试了几次都没成果,最后还是王盟扶了我一把。
他小心观察着我的表情:“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我怕……”
“真没事了。就刚才那么一下,疼到懵,这会儿只剩肚子还有点疼。”
王盟还是很担心,一直到我洗漱完确定完全恢覆后才离开,临走前还在跟我说:“老板,要不明天……”
“明天你准时过来就行,要是有事来不了我自己去二叔那。”
我知道他肯定会说在家休息什么的,所以抢先一步堵住他的话。
明天是线上竞拍的日子,那块地排在上午十点,预计中午前能出结果,而这个结果基本上可以说是决定了三叔这件事的推断方向。
我不想缺席。
经过晚上这么一折腾,我又忘了给小花回电话。等我想起这事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估摸着他已起床,我试着给他电话,结果被挂断。
行吧,就当做是礼尚往来。
我又给他发了消息,表示是真的忘了,绝对不是故意的。
没回。
我轻嘆一声,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才几天,感觉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出门前我瞄了一眼书柜最上层的架子,精致的礼盒,可爱的套娃,还有那一枚素圈,就在那边。
我们三人又聚在那间洽谈室,桌上架着一臺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滚动着今天第一块地的举牌价,不过看起来很快就要结束了。
临近十点,城郊那块地的信息终于显示出来,页面上显示共有八家公司参拍,不过线上观看者看不到是哪八家,每家公司都是以数字为代号进行举牌报价,只有在竞拍结束后,才会显示竞得者的公司全称。
正是精神紧绷的时候,二叔又来了,他朝我招了招手:“小邪,你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裏?”
不管去哪,应该都没有等竞拍结果重要吧?
黑瞎子也有些好奇,他用手指了指屏幕:“不看完再走?”
“去接你三叔。”
我噌地一下站起,动作幅度大了些,肚子又有些隐隐作痛,不知道是昨天的没好全,还是吃坏了东西,可最近都没怎么吃啊。
我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跟上二叔。
开车的叫二京,也是跟了二叔很多年的人,不过他沈默寡言,跟王盟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期待着王盟能有成熟稳重的一天吧……
一月的杭州已经很冻人,今天还刮起了风。
这条路上很少有人车经过,二京就把车子停在了正门口,然后抱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下车。
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也想下去,却被二叔拦住:“你就在车上等,一会儿出来了再下去,外面冷。”
我只能点头坐回副驾驶。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铁门裏传来些动静,我看二京已经都开羽绒服迎了上去,赶紧开门下车。
等我走到小门边上的时候,二京已经帮三叔披好衣服。
“三叔。”我竟有些哽咽,这才十几天的功夫,就感觉他苍老了很多。
“小邪,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进去了刚出来呢!”三叔还有精力开玩笑,我哭笑不得,赶紧扶着他上车。
二叔三叔坐在后排,一路无话,我也不敢吱声。二京把我们送到了三叔家,然后就在车裏等我们,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并不方便让他听。
我们三个刚在客厅落座,黑瞎子就打电话过来,二叔开了免提。
“我这边结束了,嘿,还真跟我想的一样,确实是解家。经过今天这事,我才知道他们早就借了好几个杭州公司的壳,财大气粗啊!”
二叔没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三叔在一旁默默抽烟,似乎也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猛吸一口之后,把烟屁股摁在桌上:“接下来说说我这边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