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我低声喝斥,尝试从他手中挣脱,却没有成功。
“吴邪…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这次说的对不起是指什么,是指今晚这次莫名的饭局,还是指之前他所做的事情。
不管指什么,我都不想听。
但现在这个处境得必须赶紧想办法解决,外面还有一帮子人在,要是发现我们俩离席太久,终归会有不必要的误会。
我轻嘆一声对他说道:“解雨臣,你现在松手,我就原谅你。”
他的身体突然一震,眼眶瞪得通红,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然后真的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从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解总,小吴总,你们俩在裏面吗?”
我趁此机会迅速拉开门,对外面的人说道:“在的在的,解总喝多了,我就来看看。”
那人看向我身后,嘿了一声说道:“解总好酒量,感觉还能再来几个回合!”
解雨臣连个眼神都不施舍,彻底无视他,跟着我回到座位。
接下来的时间裏,无论谁向他敬酒,他一概不再理会,只是呆呆地看着我,像是在回味刚才我说的那句话。
等差不多该结束的时候,他们三三两两地互相搀扶着离开,顺便带走一早就备在边上的伴手礼。
我发消息给王盟,让他在门口等着。
朝门口走了几步之后,我回头一看,发现解雨臣依旧坐在原位不动。
有服务员进来收拾餐桌,他们看到解雨臣的模样,又看看我,眼神中满是让我将他带走的祈求。清场越快,他们的工作量越少。
我只好折返回去:“有司机或助理在外面吗?让他来接应一下吧。”
他没有答话,只是仰着头痴痴地看着我,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久违的释然。
我只好拨通王盟的电话,让他进来把人拉走。
王盟看着被他塞进后座的解雨臣,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到淡定接受,现在正小心问我怎么办。
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不知他住在哪裏,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应该有其他人跟着一起到的杭州。
我钻进后排座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住哪儿?我让王盟送你。”
等了半晌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我知道他应该能听清楚我讲的话,只是现在不想回答。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把你扔在路边,明天的头条就是你了。”
我的恐吓并没有达到效果。
王盟坐在驾驶座上,扭头看着我:“老板,要不你拿他手机看看?”
确实是个办法。
“解雨臣,我要从你口袋裏拿手机找人把你带走,你要是再不说话就当作你同意了。”
事实证明我又说了废话。
他只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稍微有了些反应,半合的双眼突然睁大看着我。
我从他的外衣口袋裏摸到手机,刚想照着他的脸解锁屏幕,却发现我的脸已经刷开了他的手机。
没想到这么多年,他都没换手机,之前玩闹的时候录入的备用面容解锁也没有删除。
心情难免有些覆杂。
点开通话记录,第一条赫然出现一个眼熟的名字。
夏池塘。
真看不懂他,一开始带着目的虚情假意的是他,现在制造各种巧合让我往裏钻,还一副深情念旧的也是他。
我拨通那个号码,短暂的嘟嘟声之后被接通。
“餵,老板!”耳熟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传了过来,确实是那个夏池塘。
“是我,吴邪,你在哪儿?”
“吴,吴,吴老板?怎么是你?!”电话那头显然开始惊慌。
“解雨臣在我这儿,限你十分钟之内把人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