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我站在原地没动,下意识地想与那些人保持安全距离,解雨臣也没着急上车,还是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站在那儿,离我大概也就三五米远的样子。
站在门口的侍应生见状,先是看了看解雨臣,最后还是向我这边走来,估计是觉得我看起来比较好拿捏吧。
“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请上车吧!”
我皱着眉,依旧不为所动,第六感告诉我这事情似乎没有我想想中的那么简单。
侍应生又说了一句,见我没反应,就想上手来拉我。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动作,很显然这引起了他的不悦。
又有两名侍应生风风火火地从酒店大堂出来,径直站到我的身后,我感觉有人在推我的背,动作不容质疑。
再转头,发现解雨臣那边也围了几人,看样子也是想用非常规手段。
这特喵的跟绑架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些区别的,如果是真正的绑架,估计是二话不说直接当头一棒,把人敲晕了往车上一塞了事。
我转过身,想推开身后那两人,就在这时,解雨臣已经拨开围住他的那几人,往我这边走来。
他一把将我扯出这三人的控制范围,然后不动声色地看着继续围拢过来的人。
虽然我很感激他,但是抓着我的手能不能稍微松点劲?
几年不见,这重逢的场景有些微妙,不过我本来也没想过要跟他好好叙旧。
我自觉地站在解雨臣的身侧,想着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要不今天就不去看展了,趁三叔还没发现我偷溜出来,先打飞的回杭州的好。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班经理的年轻人往前站了一小步,微微欠身,道:“二位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还请尽快上车,刚才多有冒犯,望海涵。”
说完带着其他几个小年轻一起谦卑地欠身。
车裏似乎有人等的不耐烦,隔着车窗看向我们这边,认出是解雨臣之后,略有些烦躁地说道:“解总,怎么磨磨蹭蹭的,这可不像你啊!”
就在那人说话的间隙,我和解雨臣被裹挟着拥到车门边,意思很明显,这车是非上不可了。
解雨臣终于松开了我的胳膊,我甚至有血液终于再次流通的错觉,他先我一步跨进车内,车门外少了一个人之后,包围圈又继续缩小,我也只能爬上车。
车门被轻轻带上,我就近找了个位置,还没坐稳,就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朝我射来。
抬眼一看,终于发现了哪裏不对劲。
车裏的这些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们,各个都西装笔挺,十分正式,好像下一秒就会出现在纳斯达克敲钟,解雨臣也是如此,在我的记忆中似乎极少看他像今天这样的穿着打扮,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他还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包装自己。
总而言之,在这些大佬们的衬托下,一身宽松舒适的我就成了全车唯一的异类,没有正装,甚至连休闲商务都搭不上边。
这事真不能怪我,毕竟邀请函上没有任何“请正装出席”的字眼。
谁闲的没事穿这种无比拘束的衣服啊,那不自找罪受吗?
我又往角落缩了缩,想努力减小这种滑稽对比的感觉。
车帘被放下,车子缓步启动,有人找我搭讪,问我是哪家上市企业的,我听得一头雾水,看了看坐在我对面的解雨臣,发现他正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我不想回答那些人的问话,挤出一个假到不能在假的微笑,然后脑袋一偏,假装睡觉。
那些人开始低声讨论这什么,我听不清,也不想去听。
一定是哪裏搞错了。
我极少独自一人出远门,本想趁着这趟行程出来透个气,但目前看来,这趟计划外的旅行似乎是有人刻意安排。
昨晚刚见到解雨臣的时候,我以为这又是他在背后做局,但经过刚才那个小波折,我可以确定这事情与他无关。
当他抓住我的胳膊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这裏面可能有太多覆杂而又理不清的因素,但我的直觉一向准确。
十分钟后,车子在路边停稳,车门缓缓打开,我的位置裏门最近,第一个跳下车,还没站稳就被眼前的一只巨型熊猫玩偶给震撼到。
被震撼的布置我一人,陆续下车的人在看到大门口这只四仰八叉翻倒在地的熊猫之后,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接着又是一阵兴奋的讨论声。
我绕着这只巨型熊猫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在角落看到了一小块标签,这就是一件艺术展品,你要问为什么这熊猫会以这种诡异的姿势出现在这裏,那答案肯定是:这就是艺术啊。
换换句话就是,艺术家的心思你别猜。
有人出来维持秩序,进楼前要验明身份,所有人都排排站,手裏捏着神秘主办方寄来的邀请函。
我站在队伍后面,探出脑袋往前看去,惊讶地发现每个人手中的邀请函的颜色似乎不大一样。于是又转身想看看后面的人的邀请函,一看才发现解雨臣不知什么时候排在我后面。
我:“……”
相信现在我的表情一定很尴尬。
如果在以前,我的意思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一定能察觉到他站在我身后,毕竟那个时候,我们是最最亲密的伴侣关系,我们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但现在就不行了,我独自洗去了标记,还用抑制药物封闭了感官,我察觉不到周围任何人的信息素,自然也包括他的。
鉴于我已经完全转过身,并与他有了短暂的眼神交汇,想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似乎不大可能,而且我也确实想要知道他手中的邀请函是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