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晃了晃手裏捏着的邀请函,然后盯着他的手。
还好默契还在,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图,将印有内容的一面展示给我看。
我的邀请函背景是深蓝色调,内容是莫奈花园主题的艺术展,而解雨臣收到的邀请函是浅黄色,内容是慈善拍卖,在加上前面几人手中的颜色,我猜每个人收到的内容都不一样,但都是收件人十分感兴趣的,属于私人定制款。
解雨臣碰了碰我的手,想看看我手上的邀请函是什么内容,我也十分大方地跟他分享。我们两全程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原以为没有署名的邀请已经够神秘的了,现在看来,后续还会有更多的惊喜。
思绪纷飞中,队伍慢慢往前,终于轮到我了,门口的工作人员将我的邀请函搁在一个巴掌大的装置上一扫,边上的显示屏立马就刷出我的个人信息。
这种隐私突然被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感觉,着实让我不爽。
但更让我不爽的是,这人满是惊讶地问我:“吴先生是吧?信息显示您是omega,可完全感觉不到信息素呢。”
我不想解释,于是赏了个白眼给他。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身后的解雨臣主动递上了他的邀请函,滴的一声,显示屏上的信息被刷新。
那人总算是不再纠结我的信息素,双手奉还邀请函后,引我们进入休息区,然后要求所有人将手机等通讯设备。
这一路过来,可以说是铺满了神秘色彩,但是到现在,终于有人开始反抗,交出手机意味着与这个世界失去联系,这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女士们,先生们,请听我说。”有人出来维持秩序,“从各位踏进这道门开始,你们所见的一切都属于我们老板的私人藏品,为了保证我们老板的利益不受损,才有了这个不情之请,也希望各位能多多配合。我们保证各位在此的人身安全,并在活动结束时第一时间归还。”
人嘛,多多少少有点猎奇心理,那人还在叽裏咕噜的解释着,这边就有人主动将手机放到一旁的托盘中,我都怀疑这些人之中有主办方的托。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到最后又只剩我和解雨臣两个刺头。
我实在是不想交,并已经在心中盘算现在退出的可能性,要是能拉上解雨臣就更好。
我看向来时的路口,正打算在脑中演示一遍撤退路线,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已被关上,两侧各站着表情凝重的门神。
这特么的,没阴谋才怪!
今天这局,该不会是故意把各地的有钱人吸引过来,敲诈勒索一番之后,再整整齐齐嘎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以说是纯纯的冤大头。
虽说我是吴家的独苗苗,那也只是当前,没了我,吴家照样转,我爹妈可能不会再要孩子,可还有我二叔三叔啊,他俩的那些小情人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就等着我嘎了之后上位。
我越想越绝望,脑中飞过我走后爹妈憔悴的神情,肯定会被欺负然后卷铺盖走人的王盟,还有我那不争气的师父,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哪个温柔乡裏潇洒……
我看到解雨臣已经交出了手机,为了多茍一阵子,也摸出了手机,上交前我看了一眼时间,临近早上九点,如果真按照预设的流程表,中午十一点开始是午餐,之后是午休,一直到下午三点才继续活动,看起来也只能在中午这段时间裏找机会拿回手机,然后向办法离开。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熟人,整个上午我都很自觉地在解雨臣周围转悠,不敢离他太远。
可能是早上的经历太不愉快,虽然展厅挂满了不少大师的真迹,可我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只想着快点到休息时间,我甚至想撺掇解雨臣一起执行这个逃跑计划,但是他一直被人围着,那些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我发现他虽然无法脱身,但还是时刻註意着我的动向。
午餐索然无味,餐后有人提议要拿回手机,并回酒店休息,但都被拒绝了。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但似乎有些来不及。
先前在楼下安抚众人的工作人员又出现,说已经为大家安排好午休,还是每人手中的那张邀请函,在午休那一栏的后面各有一个数字编码,那是用来休息的房间号。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继续留在这栋楼裏,无法离开。
按照那串数字,众人被各自领去不同的楼层,在电梯裏的时候,我发现电梯的操控面板被设置了权限,只有这栋楼的工作人员有权限选择停靠楼层。
事情发展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就是一个骗局,只是骗子的真实目的还未明了。
所有人都闭嘴不说话,乖乖被分流到各自的房间。
我和解雨臣乘坐不同的电梯,所以我不知道他被分到第几层,这事有些麻烦。
进了房间,我第一时间将门反锁,但神经还紧绷着,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完全放松下来几乎不可能。
房间布局很普通,但装修看起来却不简单,我之前研究过家装,对屋内的一些材料有些了解。这屋子裏的用材,可以说是奢华级别的。
就这样让我们好好休息?我不信。
我甚至不敢找地方坐下,而是像一头困兽一样绕着打转,我甚至想过开窗逃跑,但只望了一眼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不知道这是在第几层,但从窗外的风景看,至少是十层以上的高度,这要想破窗而出,除非是超人那样能飞的。
正当我还在无厘头地对比超人和蝙蝠侠究竟谁能以最快速度将困在这栋楼裏的人安全救出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把我吓得瞬间一身冷汗。
我蹑手蹑脚走到门背后,问:“谁?”
“你好。”门外传来陌生的男声,“请问是吴邪吴先生,是吧?”
这门上没有猫眼,我看不到门外的情况,但似乎也无法假装房间没人。
“是,有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咔哒一声响,门从外面被打开,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陌生男人。
虽然现在的我感受不到信息素,但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反应,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这是一个alpha,而且是带有攻击性的alpha。
“很高兴为您服务。”他瞇着眼说道,伸手捏住我的肩膀将我往裏推,那力道几乎要将我的肩胛骨碾碎。
我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服务是什么,挣扎着想要逃脱,却早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