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你应该遵循自己的本能,去享受它。”他略带遗憾地耸耸肩膀,“可惜解雨臣享受不到,不好意思,刚才我下手有些重,看样子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听到他提解雨臣,我全身的细胞都开始警惕,用还能动的手臂紧紧抱住解雨臣,生怕他又要做出什么伤害解雨臣的事。
“突然想起来,吴先生你之前做过标记清洗手术,是吧?”他猛地捏住我的后颈,“看你这么护着解雨臣,不会之前就是跟他吧?怎么,这是危难间旧情覆燃?是不是得感谢一下我?”
我扭开身子想要躲闪,他却故意释放强烈的信息素来镇压。我浑身战栗,身体本能在驱使我服从于他,可我不想。
我垂下头,想努力靠近解雨臣,想从他身上汲取力量,哪怕一丁点也好。
“时间不早了,吴先生。”那人头也不回,只是扬了扬手,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立马会意走上前来,“为了最大限度的展现你的舞臺,来点助兴的怎么样?”
地上铺开一盒药剂,他的手依旧捏着我的后颈,只稍稍一用力,迫使我侧过头,露出侧颈。
针头无情地扎进我的血管,除了刺痛,我还感觉到冰凉的药物正在进入我的体内。
“别紧张,用心感受,遵循本能,不用想太多。”
他伸手调试着放在地上的摄像头,像是在寻找最佳拍摄角度。
药物随着血液循环到身体的每一个交流,我能感觉到明显的变化,后背开始出汗,呼吸也无法控制地开始急促,目之所及,景象变得扭曲迷离。
这是比自然的发情期更为汹涌的冲击。
我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失控,不能晕过去,要是在现在这个情形下迷失自我,后果不堪设想。
解雨臣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虽然还未苏醒,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弱的颤抖,试图回握我的手。
又有人围了上来,又是浓烈而陌生的alpha信息素。
忽然搭上来的手狠捏我的肩膀,还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想让我松开解雨臣。
难道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
我不想去理解那人说的本能是什么?但我知道现在我的本能,就是牢牢抓住解雨臣。
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所以现在最需要的是保持清醒。
我将血肉模糊的右手掌狠狠按向地面,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在蛮力的挤压下,再次渗血。疼痛从掌心开始,顺着手臂直冲大脑,身体不自觉的疼到痉挛。
但现在,我只能用疼痛来驱散体内不正常的燥热。
事实证明这样做很有效果,剧痛之下,我的部分感官反而回来了。我看到有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一脸惊恐的冲到领头人面前,焦急地说着什么。离得有些远,我听不清。
效果是有,但是代价也很大。血液急剧流失的后遗癥开始显现,我好像出现了幻听,身后的电梯好像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咚声。
一定是幻听,电梯早就被关停,不然刚才我和解雨臣早就坐电梯离开,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围在我身边的人忽然散开,逆着光,我看到有人从外将走道尽头的门狠狠踹开,门与墻猛烈碰撞,发出巨响。
我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哆嗦,下一秒,我听到平日裏总被我嫌弃,但此刻却感动到想哭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哎呀,没有女士。”
是黑瞎子,总给我添乱的便宜师父。
黑瞎子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刚才的气氛,黑衣人们谨慎地握紧武器,后退了几步。
“唉,等等,我不是来打架的。”黑瞎子边说边向我走来,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此刻他的表情一定非常欠揍。
“我是来接我的亲亲徒弟回家的,哦,还有他的前男友。”
不知道他是怎么唰的一下出现在顶楼,他不是超人,不会飞。不过以他的性格,现在肯定入戏了超级英雄之类的角色。
激动过后我又有些担心。
也不知他有没有帮手,这次的对手可不是街边混混。
他把掉在地上外套扔在我头上,视线瞬间被黑暗笼罩,在这个黑暗的狭小的空间裏,我的嗅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夹杂在其中的信息素,我的,解雨臣的。呼吸好像成了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我张大嘴巴,在这混沌的空间裏求生。
“乖啦!”黑瞎子怜爱地摸了摸我的头顶,“接下来少儿不宜。”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