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俩说的话我都不信,总觉得他们会骗我。
王盟看出我的不信任,立马挎起苦瓜脸,走出病房不知去了哪裏,没多久,他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我认出来那是一直跟在解雨臣身边的夏池塘,很久之前有过一些不怎么愉快的接触。
他一进门就溜到我床边,像是扫描仪一样从头到尾把我检查了一遍,然后如释重负般深呼吸了几口。
“吴老板,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也就不活了。”
这话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刚才王盟也说过。
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多说点。
“解总没事,就是有点晕乎,需要静卧一段时间。”说着他又谨慎地看了眼黑瞎子,降低了声音说,“他想过来看看你的,但黑爷不让。”
我歪了一眼黑瞎子。
“我这不是替解总着,想让他安心休息嘛!”黑瞎子大言不惭,“脑震荡可大可小,为了早点康覆,当然还是乖乖在自己的病房躺着好。”
王盟&夏池塘:“……”
我:“哦。”
黑瞎子说完还重重地点头,认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自嗨结束后,探出手来摸了摸我缠满纱布的手掌,说:“你也是,给我好好躺着,等能出院了就打包送你回杭州。”
我瘪着嘴不说话。
黑瞎子坐了一会儿,就说有事先走了。他一走,我能明显感觉到王盟和夏池塘俩人同时长吁一口气。
我:“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们俩个对视了一眼,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王盟给我切了个苹果,不过现在我有些害怕看到跟刀有关的任何东西,所以他在削皮的时候,我歪着脑袋不去看他。
夏池塘不知从哪又搬来一把椅子,乖巧地坐在另一侧。
我看了他一眼,问:“你不回去?”
夏池塘苦笑着,说:“解总睡着了,就溜出来一小会儿应该没事,太无聊了,不如在这裏听你们聊天。”
我:“……”
我:“随便你。”
王盟叉了块苹果,友好地递给夏池塘,后者居然十分自然地接过,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总感觉哪裏不对劲。
王盟又把苹果切成小块餵我,然后开始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
按照他说的,在我独自离开杭州,他就知道解雨臣也要去同一个地方。
我当即打断他:“你怎么知道?”
他有些心虚地瞟了眼坐在对面的夏池塘:“那什么,我们偶尔也会联系一下,真的只是偶尔,老板你别生气啊!”
“……我没生气,你继续说。”
我再三保证真的没生气之后,他有开始啰嗦得讲述后来的事情,我简单概括下来,大致的的经过就是,在我离开后的第二天,他试图电话联系我,但始终没能打通,发消息倒是回的很快。
他以为我在忙,不方便接电话,所以一开始也没太在意,然后到了午饭时间,他照例会嘘寒问暖一番,打了电话又没接,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奇怪了,于是联系了夏池塘,一问发现也有同样的情况。
两人互相交换了信息,立马觉得这之中有点蹊跷,但他不敢找我两位叔叔说这事,只能去找黑瞎子。然后两人又买了最近的航班赶过来。
“黑爷是不是真在道上混过?”王盟问我,“不然他怎么能在这么段时间裏召集这么多兄弟,还借到了一架直升机。我们两看到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有没有在道上混过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之前我也问过他,不过总被他笑嘻嘻地糊弄过去,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肯说他以前的事情。原来搞了架直升机,怪不得能突然出现在屋顶,不过我记得那栋楼的屋顶并没有停机坪啊,难不成真像电影裏演的那些特种兵一样,身经百战能从天而降?
“后来我们兵分两路,我们两个跟着从一楼进,黑爷从楼顶进,没想到你们全在顶上,我们两个好不容易倒腾完坐上电梯上去的时候,现场已经全部扫荡完,太惨烈了!”
夏池塘很认同的点点头。
“啊,我说的是,那几个绑架你们的坏蛋的下场很惨烈,不过当时我看到你和解总那个样子,也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你们两,嗯……”
王盟没再继续说,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夏池塘还是很配合地重重点头。
“然后呢?”
“?然后我们几个把你俩送来医院了啊,解总比你早一天醒了。”
我哦了一声:“我是说当时在屋顶的那些人。”
王盟挠挠头,有些困扰的样子:“这我就真不知道了,当时我只想着赶紧把你俩送医院,哪还有心思管其他人。后来我问了黑爷,但他不肯说,只说那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我:“……”
这句话可真是万金油啊,哪哪都能用。不过现在我也确实没那个精力去操心,目前看来没出人命,这已经是不错的结局了。
只不过这次的惊险之旅,多多少少给人留下不小的阴影。我也不想再去回想那些事,只觉得倦意又开始袭来,果然身体还是很虚。
王盟还再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我只觉得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经绝对安全了,这次睡得很安心,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漆黑,房间裏没有挂钟,我不知道时间,抬头看了眼吊瓶,依旧满满当当的很大一摞。
王盟不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躺的时间有点长,我小心翼翼地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忽然感觉有人趴在我的床边,被子被压的很沈。
我努力抬起头看向一旁,果然,是解雨臣。
他面朝我,闭着眼睛在休息,的头上被包了一圈厚厚的纱布,样子有些滑稽。
大概是我的动作惊扰了他,他倏地睁开眼,眼神炙热地带着我,想要坐起身来,但最终还是皱着眉,表情有些难受地继续把脑袋搁在被子上,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我知道这是脑震荡的影响,不能动,不能说话,否则一开口就会恶心想吐。
我按了下挂在边上的按钮,床板自动升起一个角度,这样就能轻松地看到他。
“你怎么不回自己病房躺着?”
他想说几句,奈何开不了口,只能很委屈地捏捏我打着吊针的左手,无声地抗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