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瑞搁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是准备进行一场认真的演讲。
“首先,您得明白一件事。”
“您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我在这个行业里待了快十年了,见过的富人不计其数。从施瓦茨曼先生的物业团队出来之后,我在8500 Burton也服务过不少高净值客户。各种类型的有钱人,我都见过。”
“但您不一样。”
科瑞直视着韩易的眼睛。
“您是那种……让人没办法用现有的框架去理解的存在。”
“什么意思?”韩易歪了歪脑袋,问道。
“我的意思是……”
科瑞仰起头,想了想,才继续开口说道。
“大多数富人,他们的财富是有迹可循的。对冲基金经理赚的是管理费和业绩提成,一年几千万美元,顶破天了几个亿。科技新贵靠的是股票套现,纸面财富很高,但真正能动用的现金流其实有限。信托基金宝贝就更不用说了,信托基金有严格的支取规定,他们能花的钱往往比外界想象的要少得多。”
“但您呢?”
“您去年一年,光是在个人消费方面的支出,就接近三亿美元。我指的是宅邸、私人飞机、超级游艇和拍卖行展品,没错,它们其中不少都有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短期来看,这些都是支出。”
“这个数字,您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科瑞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好莱坞最顶级的明星,我是说最顶级的那些,一部电影的片酬是两千万到三千万美元。哪怕他们一年能拍两部戏,加上广告代言和分成,年收入大概在八千万到一个亿之间。”
“但这是税前收入。扣掉联邦税、州税、经纪人佣金、律师费、会计费、公关费……真正落到他们口袋里的,大概只有三四千万。”
“三四千万美元。”
科瑞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这已经是好莱坞食物链顶端的收入了。能达到这个级别的演员,全世界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
“而您呢?您去年的消费支出,是他们年收入的十倍。”
“还只是消费支出,不包括事业方面的投资。”
“纯粹的,用于提升个人生活品质的消费。”
“而且,没有一笔贷款,全是现金。”
“在这个星球上,能像您这样花钱的人,屈指可数。”
“不是几百个,不是几十个。”
“是个位数。”
说到这里,科瑞再次端起酒杯啜饮,给韩易提供了充足的时间,来回味和咀嚼他刚才的这段话。而韩易则是轻舒了口气,冲对方露出了一抹浅笑。
“我从来没有算过这笔账……第一次自己出来闯荡,刚开始总是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
“我知道,这不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吗?”科瑞应道,“您不算账,您不需要算账。您从来不会在消费的时候考虑价格,从来不会在签支票的时候犹豫,从来不会因为一件东西太贵而放弃购买。”
“这种状态,易,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完全无法想象的。”
“但对于您来说,这就是日常。”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这对于女性来说,意味着什么。”
科瑞摊开手,侃侃而谈。
“我不是在说那种拜金女,那种只看钱的肤浅女人。那种女人您一眼就能看穿,她们也入不了您的眼。”
“我说的是那四位女士。”
“徐小姐、赵小姐、比尔小姐,和帕文小姐。”
“她们都是非常出色的女性。有才华,有事业,有头脑,有美貌,虽然接触不深,但我能看出来,她们都不是那种需要依附男人才能生存的女人。”
“但即便如此……她们依然会被您吸引。”
“为什么?”
科瑞自问自答。
“因为您代表的,是一种她们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的东西。”
“不是钱,钱只是表象。”
“是自由。”
“是不受任何限制的,绝对而彻底的自由。”
“您想去巴黎看时装周,不需要提前半年订机票,不需要计算预算,不需要请假。您只需要说一句‘我想去巴黎’,然后您的飞机就会在两小时内准备就绪。”
“您想在摩纳哥过周末,不需要订酒店,不需要排队等位。您的游艇就停在港口里,随时等着您。”
“您想买一幅画,一栋房子,一家公司——您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不需要等待贷款审批,不需要担心现金流。您只需要点头,然后事情就会发生。”
“这种程度的自由,是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东西。”
“比钻石稀缺,比黄金稀缺,比任何奢侈品都稀缺。”
“而您,拥有它。”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游戏,那您一开始,就站在管理员的位置上。”
科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您知道女人最渴望什么吗?这是我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最大的感悟。”
“不是包包,不是珠宝,不是那些物质的东西。我服务过的客户,这些东西,她们都唾手可得。”
“她们最渴望的,其实是可能性。”
“是那种‘一切皆有可能’的感觉。”
“是那种‘我可以成为任何我想成为的人’的信念。”
“而当她们站在您身边的时候,她们会感受到这种可能性。”
“因为您,就是可能性本身。”
“这种组合——年轻、英俊、聪明、有品味,而且富可敌国——在这个星球上,能凑齐所有这些条件的男人,我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
“所以,当您问我‘为什么这四个女孩子会同时喜欢上我’的时候……”
“我只有一个答案:这一点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您竟然只接受了四个。”
话及此处,科瑞笑了笑。
“以您的条件,如果您愿意,您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这个数字变成四十个,四百个。”
“但您没有。”
“您只是在这四个人之间纠结,不是因为您没有其他选择,而是您真的在乎她们。”
“这一点,易,恰恰说明您是一个好人。”
“一个值得被爱的好人。”
“科瑞……”
韩易靠在沙发上,抬起头,目光投向落地窗外万籁俱寂的峰顶夜色,若有所思。
“你能跟我讲讲,其他人是怎么做的吗?其他……跟我有相同境遇的人。”
“您的意思是,其他亿万富翁?”
韩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一定是施瓦茨曼,也不一定是你服务过的任何客户。你自己听说过的,你在这一行里的朋友见过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到你耳朵里的……都可以讲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