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龙鸣看了眼那瑟瑟发抖的男同学,想了想:“好,也行。”
三人便离开了教室,去了图书馆查询一下这个学校近几个月来发生的事。
到达图书馆后,凌久时对图书管理员说明了来意,那图书管理员看了他们一眼,伸手便递给了他们一本资料,说这是警方调查之后留下的,可能会对他们有所帮助,但是只能在图书馆看,不外借。
凌久时接过资料,感激的道谢。
接着他们便寻了个角落,开始翻查起了资料。
这本资料裏有八个死者的全部信息,八个死者裏,三个男的五个女的,他们全是大三雕塑系的学生,唯一的区别就是班级不同。
八个死者裏,第一个死者刘小鱼是在雕塑教室裏面被发现的,她的脑袋都被人拧了下来,插在了一个人体雕塑的身上,画面极其的凶残,凌久时还在资料裏看到了关于凶案现场的照片。虽然打上了马赛克,但依稀可以想象出当时可怖的情形。这都能说是自杀?
第二个死者也是在雕塑教室裏被发现的,是个男生,死状和刘小鱼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被挖了下来,只留下两个空荡荡的血窟窿。
第三个死者依旧死在了雕塑教室裏,和之前两人的死法略有不同,看表情,应该是被活活吓死的。
如果说前三个死者的死法还有所规律,那么后面的五个简直就像是在随意杀人了,后面五个死者的地点几乎遍布了整个学校,有厕所,有教室,甚至图书馆。
“死这啦?卧槽,死在图书馆裏的这个是被圆规戳死的,看着都他妈疼啊。”顾龙鸣低着头啧啧称奇,“简直就是实现了所有对于死亡的幻想。”
凌久时仔细的翻看着资料,这些人都不像自杀,在资料的最后发现了一张合照。合照上面一共有四个人,但其中三人都已经死了。
顾龙鸣:“这合照上仨都死了,剩下这人是谁啊?脸还被涂黑了。”
凌久时:“说不定,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是谁。”
显然这个人就是突破口了,看这合照,这四个人的关系肯定很好,但是此时却死了三人。
顾龙鸣问:“你说这被涂黑的人还活着吗?”
左丝丝:这个人应该是个线索。不管死没死,都要先把他找出来。
凌久时想了想,把合照从资料裏拿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她道:“这些人其实还有一个共同点。”
“嗯?”顾龙鸣疑惑的抬头。
“他们都参加了同一个社团,叫做雕塑爱好者协会。”凌久时指向了资料裏面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哪裏写着每个死者的兴趣爱好和参加的学校社团。
顾龙鸣:“那他可能也是这个社团的!”
“嗯,他有可能也是三班的。”凌久时看了眼表,“他们应该已经快要下课了,我们去教室外面等他吧。”
“好。”顾龙鸣点点头。
两人把资料还给了图书管理员,从图书馆往外走。
这个图书馆还算比较新,一共六层,凌久时他们坐着电梯到了一楼,正准备往外走,却註意到了一楼的大厅裏,摆放着许多白色的雕像,这些雕像大多是学生的样子,穿着学生服留着一头长发,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正在看书。
不得不说,白天还好,要是晚上来这裏看到这些雕像,恐怕会被吓一大跳。
顾龙鸣对这些雕像观察之后道:“这些雕像好奇怪啊。”
“怎么?”凌久时为。
顾龙鸣摸着下巴,左看右看:“脸好像都长得一个样子。”
凌久时也看了看,道:“雕像不都差不多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左丝丝:不一样,至少和教室裏摆的那些不一样。”
顾龙鸣想了想,随手抓了个学生,道:“同学,问一下啊,你们这图书管理摆这么多雕像干嘛呀?”
那学生被顾龙鸣抓的莫名其妙:“这是学校的规矩啊。只要是本年度在校外获了奖的作品,都能放一个仿制品在学校展览一年,供大家参观。”
顾龙鸣:“那你们学校整挺牛逼啊,这么多获奖的!”
学生笑着说:“也就是今年比较多而已。”
“那你有今年的获奖名单吗?”凌久时问。
学生指了指图书馆门口外面放着的宣传画册:“那是展览的宣传画册,获得了奖的人上面都有介绍,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
凌久时对着他道了声谢之后,转身去图书馆门口拿了宣传画册。
上面果然有获奖名单,顾龙鸣看见名单后忍不住骂了句卧槽,说:“这他妈是获奖名单啊?这他妈是今日枪毙的名单吧!你们看看,死了八个,一个不差全搁这了!”
凌久时嘀咕道:“所以说到现在为止,死的都是得过奖的。”
左丝丝:同一个社团,都得过奖,同一个社团的得奖率会这么高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得奖的肯定不止这一个学校的学生,怎么就他们学校的死了那么多?”顾龙鸣说道。
“不知道。”凌久时说,“我们回教室看看吧。还是尽快把照片上的第四个人找到。”
“行。”顾龙鸣点头。
于是三人又打算回教室。
但是他们运气不太好,走到半路的时候,下课凌晨响了起来,学生们如同潮水一般从教学楼裏面涌了出来。今天雕塑系就两节课,他们现在过去学生可能都已经走光了,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回到了教室附近。
上课的教室是在六楼,凌久时一出电梯,便感觉这层楼有点不对劲,他微微蹙了蹙眉,道:“这教学楼怎么这么安静?”
“是不大对啊”顾龙鸣有点虚。
凌久时:“我们走吧,小心点。”
顾龙鸣点点头,表情更加小心翼翼。
左丝丝突然牵住了凌久时的手,凌久时问道:“你怕啊?”
顾龙鸣嫉妒的说:“丝丝,你牵她干嘛啊,你牵我!”
“嘘!别闹了!有声音!”凌久时突然低声喊道。
她听到了教室裏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我都告诉你不要那么做了,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你不想要命了吗?”
另一人愤怒的回答:“你可真是太天真,你以为我们现在退缩了,一切就会结束?不会的,我们不死,这件事永远都不会结束!”
“那,那怎么办?”第三人的语气垂头丧气,“要是当时,当时我们不这么做……”
“你现在说这个话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开始说话的人更生气了,他道,“小何,你把桌子搬过来。”
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凌久时悄悄地走到窗户边上,朝着裏面看,透过窗帘,她看到屋子裏面站着三个学生,像是在做什么仪式。
三人围着桌子上的一个东西,似乎正在谈论什么。
顾龙鸣站在凌久时的背后,突然低低的骂了句卧槽,哑声道:“你看桌子底下面!”
凌久时看向桌底,发现桌底竟然站了四双腿……可是屋子裏,明明只有三个人啊。
她手臂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见教室裏三人中的其中一个,拿出了一把裁纸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就割了下去。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桌子上的那东西上面,他这个动作一做完,凌久时就清楚的看见,桌子下面又多出来了一双腿……教室裏的东西数量变多了……
顾龙鸣有点担忧:“我总觉得他们是在作死。”
左丝丝:进去看看。
“好。”顾龙鸣走到教室门口,敲了敲门,大声道:“有人在裏面吗?”
屋子裏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声音,片刻后,才有人发出迟疑的声音:“你们是谁?这个教室我们已经占了,你们找别的教室吧。”
“我进来啦。”顾龙鸣推门而入。
教学楼裏教室是不能从裏面反锁的,只能从外面锁,一般情况下会作为自习的教室都会开着供学生使用,当然,自从这栋楼裏出了凶案之后,就几乎没有人敢在这裏自习了,毕竟想想都觉得渗人。
三个学生对着推门而入的顾龙鸣露出警惕之色,动作很是整齐的上前一步,遮住了桌子上面的东西。
“你们在干啥呢?”顾龙鸣说。
“关你什么事。”站在左边的那人态度非常不友好,“麻烦你出去!”
“我就不,咋啦。”顾龙鸣说,“学校的教室是开放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说,“你们在干嘛?哟,胳膊都整流血了,干哈呀?集体自残呢?”他的目光放到了学生还在流血的手臂上。
“和你没关系!”三人的情绪都有些焦躁。
凌久时道:“刚才我们在外面看到屋子裏有四个人,为什么进来后只有你们三个?另外一个人呢”
听到四个人这句话时,三人几乎是脸色大变。其中一人强笑着说:“呵,你在胡说什么呢,这裏本来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是四个人啊。”凌久时很冷静的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还有个穿着红黑条纹运动鞋,淡蓝色牛仔裤的那个人呢?”
这个描述一出,三个学生瞬间脸色如同白纸一般失去了最后一点血液,有个心态比较差的直接哭了起来,他捂着手臂哭嚷道:“我就说我们会死的,我们真的会死的,我不想死……”他的身躯慢慢萎顿,就这样蹲在了地上,露出了身后桌子上的东西。
凌久时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小小的人形木雕,被放置子在桌子上,木雕上面已经浸透了鲜血,因为距离有些远,再加上角度问题,凌久时并不能将木雕具体的模样看的太清楚。
“别他妈的哭了!我走了!”情绪暴躁的那个骂了句臟话,伸手便把木雕拿了起来,粗暴的塞进自己的口袋裏想要离开教室。
左丝丝一把牵制住了他,不让他离开,不管那人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开。
顾龙鸣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若不经风的,力气还挺大啊!”
凌久时:“丝丝,干得好!”
凌久时几步走到了那个满身防备的学生旁边,道:“你衣角上,粘的是什么?”
那学生道:“什么什么……血!血手印!”他一低头,看见自己淡蓝色的衬衫角上,多了一个个血手印,随即浑身颤抖了起来。
凌久时起初看到那花纹的时候,只以为是这学生衣服上的装饰,但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就是一个个血手印,而且从角度上看,是有什么东西从下往上在拖拽……
顾龙鸣伸手按住了眼前学生的身体,语气温柔:“来,说给哥哥听,哥哥一定会帮你的。”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似乎是表达出自己是个温柔又亲切的人。
谁知道那学生看了他这笑容,浑身一抖,转身就跑,顾龙鸣拦都没来得及拦,就看见人一阵风似得冲出去了。
“他跑什么啊?”顾龙鸣委屈的看向凌久时,“我都对他笑了。”
凌久时:“……”她不得不说,看见顾龙鸣的这种笑法,她也想跑。
“呜呜呜呜……”蹲在地上的那个人哭的更惨了。
顾龙鸣道:“别哭了,我们是学校请来的私家侦探,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是来帮忙你们的。”
凌久时:“你们刚刚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和你们死掉的同学有关系?”
左丝丝:你们现在告诉我们,还有机会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