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内
“我……我叫……”那学生说,“我叫艾文瑞……半年前,我们一起参加了雕塑社团。社团的活动室裏有一座雕像,都是因为它……”他说了这些话,蹲在地上的那个学生也慢慢地站了起来,只是他的表情却变得非常奇怪,像是受到了巨大刺激。
凌久时註意到了他的情况,叫了他一声:“同学?”
“小和?”艾文瑞也看到了朋友的异样,“小和……你怎么了?”
被艾文瑞称为小和的学生喉咙裏发出了荷荷的声音,目光移到了自己头顶上的天花板上,凌久时有种不妙的感觉,他们顺着小和的眼神看去,竟看到一团红色的东西趴在天花板上,经历过这么多扇门,凌久时竟是很容易的认出了这东西的身份,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一头长发悬在半空中,红色的外表乍看上去像是穿着的外套,但仔细看过才会发现这分明是肌理分明的血肉。
凌久时没想到,身边的左丝丝,居然冲在她前面,像是要保护她一般。
“啊啊啊!!!”看到这个东西的艾文瑞发出凄厉的叫声,转身就想要往教室外面跑,顾龙鸣感觉事情不对,一把抓住了他,他虽然抓住了艾文瑞,却没能抓住那个小和,小和冲到了教室门口,可半个身体刚探入门,凌久时便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响声!教室的门被重重的合上了。
小和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竟是被教室门硬生生地砸成了两半,一半在外面,一半在裏面。最可怖的是他被腰斩后并还没有直接死亡,嘴裏边吐出鲜血边发出惨叫,手还在地上不住的乱挥,不过也没坚持多久就断了气。
艾文瑞看到这一幕,直接晕厥了过去,顾龙鸣的脸色也不好看,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离谱的死法。
按道理说教室门虽然是铁做的,但是并不锋利,就算这么砸过去,最多砸断一两根肋骨而已,显然这已经脱离了常识的范围。
顾龙鸣一抬头,发现天花板上的那东西已经不见了,奇怪的问:“鬼呢?”
左丝丝:好像一眨眼就不见了。这个艾文瑞昏过去了,怎么办?
凌久时:“先带他离开这……然后通知学校,第九个死者出现了。”
“好吧。”顾龙鸣道。
他们三人去了附近上课的教室,随便找了个老师告诉他又出事了,那老师听后一点也不惊讶,随口来了句:“又死一个?”
“嗯。”凌久时道,“麻烦您报个警吧。”
“行。”那老师说。
凌久时随便和这老师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顾龙鸣不解的说:“我真搞不明白,你说这些老师学生,明明知道三号教学楼经常发生意外,还不封锁,还要在那上课,真是作死。”
凌久时说:“毕竟门裏对死亡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
顾龙鸣看着晕过去的艾文瑞说:“这小子也真够可以的,还不醒。”
“自己同学在眼前被腰斩,正常人都会被吓得不轻。”凌久时说。
“那他一直不醒,咱要把他背回宿舍啊?”顾龙鸣说。
凌久时:“趁天色还早,我想去他们说的那个社团活动室看看。”
“行,那我扛着他去。”顾龙鸣拍了拍自己结实的手臂,然后像提麻袋一样把艾文瑞给提了起来,“走着。”
凌久时:“好……”
路上凌久时想起了刚刚左丝丝檔在她面前的事,问道:“丝丝,你刚刚冲在我前面,你不怕吗?”
左丝丝害怕的表示:有点,但是我答应过你,不会拖后腿,我会克服恐惧的。
凌久时微笑表示感谢,但又同时觉得,这个左丝丝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们三人找学生问了活动社团的位置,正走着的时候,艾文瑞却是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整个人就开始疯狂的挣扎,嘴裏发出嘶吼:“救命,救命!让我走,让我走!”
顾龙鸣说:“同学,你冷静点,那东西早走了!”
“不会的!她会跟着我的,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这么做的……”艾文瑞嚎啕大哭了起来,整个人都好像崩溃了。
“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凌久时赶紧问。
艾文瑞不肯答,继续在顾龙鸣的手中不断地挣扎,想要走。最后顾龙鸣火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怒道:“你再哭!我就把你撇活动室锁起来啊!烦死了!”
艾文瑞被拍的惨叫起来,不过被吼了这么一句后,总算是清醒了点,哭哭啼啼道:“我只是个参与者,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参与了什么?”凌久时第一个反应是,难道又是一起校园霸凌事件,这群学生不会是欺负了另外一个学生,才导致了整个事情的发生吧。
谁知道,艾文瑞一抹脸,颤声道:“你们有听过校园传说吗?”
顾龙鸣一口东北腔:“啥玩意儿?”
艾文瑞说:“我们学校一直有一个传说,说,只要向活动室的雕像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你们许了什么愿?”凌久时想到了他们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些雕像,“难道你们想要获奖?”
“那只是我们开个玩笑而已。”艾文瑞辩解道,“当时,我们真的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他说完这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呆滞,“谁能想到为了这个愿望,我门要付出这么多东西……”
凌久时:“你们学校那么多雕像,为什么要向活动室的雕像许愿?”
艾文瑞:“因为,这个雕像在社团已经很久了,几乎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放在那裏的,连老师都不知道。所以……”
凌久时接话道:“所以最适合做传说的源头。”
左丝丝:那个雕像现在还在活动室裏吗?
“还在活动室裏。”艾文瑞疲惫道,“出事之后,我们又回去重新许了愿望,但是没用,人还是继续在死……”
凌久时:“带我们进去看看。”
“现在吗?”艾文瑞哆哆嗦嗦,“那我,我在外面等你们。”
顾龙鸣:“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点啥事怎么办啊。”
艾文瑞想了想,说:“好吧……”
四人朝着活动室的方向去了。
活动室在操场的旁边,据艾文瑞说,以前社团的人挺多的,因为雕塑社团是他们学校的王牌社团,曾经获奖无数,所以在学校裏有很高的地位,很多新生都会积极参与,社团的活跃度很高。
“裏面好像没人。”艾文瑞说,“我们先去找老师拿教室的钥匙……”
凌久时道:“不用。”她站在门口,从兜裏掏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发卡,低着头开始开门。
几分钟后,门锁应声而落,艾文瑞看的眼睛都直了,说:“你们侦探还有这个技术啊?”
凌久时嘆气说:“唉,生活不易啊,什么都得学点。”
艾文瑞:“……”开锁也学吗?他怎么觉得好像哪裏不太对啊。
不过门好歹是打开了,四人推门而入,艾文瑞顺手开了旁边的灯,让整个活动室都笼罩在了光明之中。
凌久时则开始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她本来以为活动室应该挺小的,没想到其实还挺大,裏面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道具和雕塑用品,一看就知道这裏的学生沈迷此事。
活动室的最中心位置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桌,木桌上摆放着很多资料,还有几个人头雕塑。
凌久时走到了活动室裏面,目光在屋子裏扫了一圈,问道:“那雕像呢?”
“被我们锁起来了。”艾文瑞说,“我们把它藏在那个小杂货间裏了。”他指了指一间小杂货间。
凌久时走到杂货间门口,用了几分钟把上面的锁解决掉了,顺便在心裏感嘆了一下阮澜烛这技能实在是太实用,不然他们又得多多少麻烦呢。
打开了杂货间的锁,凌久时果然看见了一个被白布包裹起来的雕像:“是这个?”
“是……”艾文瑞观察了一会儿,正欲点头,又觉得哪裏不太对:“等等……好像……不是……不太对啊。”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我们之前是用白布把它包起来了,但是没这么大啊。”
凌久时:“……”难道雕像,被人掉包了?
因为艾文瑞的这句话,
四人脸上都带上了迟疑之色。
顾龙鸣道:“那先打开看看吧。”他走到了雕像旁边,
谨慎的捏住了白布的一角,然后抬手轻轻地掀起。
白布落下,
露出了裏面包裹着的东西——那是一尊漂亮的女人雕像。她垂眸微笑着,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长裙,一头长发披在肩膀上,活灵活现的,好像真的随时会变成人动起来似得。
顾龙鸣被这雕像的模样惊到了,
讚嘆了一句:“雕的是个大美女啊……”
但艾文瑞看到这雕像后,却脸色大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颤声道:“不……不对!这雕像之前不是这样的!!”
“哪裏不对?”凌久时看向他。
艾文瑞显然是被这雕像的模样给吓到了,语速飞快的说:
“我们许愿的时候,它明明就只有一个脑袋,现在怎么会有了身体!!”
“啥意思?”顾龙鸣瞪圆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这雕像长大了??”
“是啊,她身体上多了一部分——”艾文瑞说,“之前我们来许愿的时候,我确定,这雕像、这雕像真的只有一个脑袋啊!”
但是现在,她却有了身体,
不但有了身体,甚至长相越来越像人了。
因为艾文瑞的话,本来漂亮的雕像,现在却多了一点诡异的味道,让人莫名的有些悚然。
“你们除了许愿,还做了什么别的仪式吗?”凌久时总感觉艾文瑞还隐瞒了什么。
艾文瑞说:“把血滴在木雕小人上算不算?”
顾龙鸣有点不可思议:“你们可真会玩啊!”
“是社团裏的学姐教我们的!”艾文瑞说。
左丝丝:她有没有许愿?
艾文瑞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