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丝丝:凌凌哥,给他看那张照片。
凌久时点点头,从兜裏掏出了一张合照:“你看下,认识合照上面的人么?”
“认识。”艾文瑞看了一眼便给出了答案,“他们……他们是最开始许愿的,也是最先死掉的。”
凌久时指着那个涂黑的问:“那这个脸被涂黑的人,你能认出是谁吗?”
“这个……”艾文瑞说,“这身衣服我认识……他和学姐的关系很好,跟我不太熟,其实,我跟他俩都不太熟……”
顾龙鸣:“那他呢?许没许愿?”
艾文瑞想了想说:“好像……好像也没有。”
“教你们许愿的学姐,还有这个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人,到现在还活着。”凌久时道,“你们就没怀疑过他们?”
艾文瑞:“出事以后我们都害怕的要死,都不敢回社团了,哪裏会想到……”
凌久时:“你学姐叫什么名字?”
艾文瑞:“朱,朱如媛。”
凌久时:“她肯定是个关键人物。”
凌久时看了下时间,马上最后一节课就要下课了,凌久时道:“你带我们去找学姐,我想和她聊聊。”
艾文瑞点点头。
在教室外面,凌久时听到了下课铃声响起,接着便有学生从裏面陆陆续续的出来。
艾文瑞支着脑袋往裏面看,但是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他有点疑惑的嘟囔了句:“难道她逃课了?”
凌久时说:“找个学生问一下吧。”
“嗯。”顾龙鸣伸手拦了一个往外走的学生,道:“同学,你认识朱如媛吗?”
“谁?”那学生一脸茫然,“不认识啊。”
艾文瑞一楞:“你不认识她?”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拦了下一个学生,问他知不知道朱如媛。
谁知道连续问了四五个从教室裏走出来的学生,他们个个都摇着头,表示自己班级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叫做朱如媛的女学生。
顾龙鸣看着艾文瑞说:“你不会搁着骗我们吧?”
艾文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情绪有点崩溃:“怎么会,我们真的都见过她,她自己说她是三班的啊!”
左丝丝:找老师。
凌久时点头,走进教室裏拦住了老师,问他认不认识朱如媛。
谁知道老师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色微变,道:“你什么人,跑来我们学校问这些做什么!”
“我们是校方聘请过来调查学校的死亡事件的。”这种时候,npc给他们的身份还是蛮好用的,凌久时解释,“看您的样子,您是知道朱如媛对吧?”
那老师神情犹豫,迟疑道:“她……她的事情当时在学校裏面……其实挺出名的,过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不会有人再提起了。”
艾文瑞已经从老师的话语裏听出了隐藏的含义,他惊恐道:“难道朱如媛已经……”
“她已经死了。”老师说,“已经死了五年多了。”
艾文瑞被这句话吓的浑身发抖。
顾龙鸣对着凌久时低声说:“如果这个朱如媛五年前就死了,那教他们滴血许愿的……”
“她是雕塑系的学生。”老师继续说道,“当时好像是参加一个学校外面的奖项吧,没拿到成绩,这事对她打击很大,后来就自杀了。”
他虽然说的简单,但从老师的表情上看,隐约带着些恐惧,似乎并不想多做谈论。
“自杀,怎么自杀的?”凌久时却不打算把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您能详细地说说吗?”
老师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有些不想再提起。
“如果这件事不处不好,可能会有更多学生受害。”凌久时说,“您真的不知道吗?这些学生才二十多岁的年龄,就这么枉死……”他看了眼旁边的艾文瑞,这家伙又开始啜泣了。
也不知道是凌久时的话,还是艾文瑞的眼泪,老师最终还是松了口,他说:“她是在学校裏面自杀的。”
“学校裏面?”凌久时有点惊讶。
“是的,学校裏面,而且死法……有些奇怪。”老师说,“没有拿到奖项对她打击很大,她割腕之后把鲜血淋在了自己的作品上面……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说到作品,凌久时忙问道:“您看见过她的作品吗?”
“看到过一次。”老师说,“那是一尊女人的雕像,挺漂亮的,但是作品缺乏灵魂,没有获奖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嘆了口气,语气之间带上了些遗憾,“她是个好苗子,就这么走了,实在是有点可惜。”说完这话,他看了看手表,道,“我要先走了。”
“谢谢老师。”凌久时。
老师对着她点点头,提着公文包离开了教室。
凌久时说:“五年前她因为没得奖大受打击而自杀,五年后他们又因为许愿得奖而被杀。”
左丝丝:眼红得奖学生,针对他们即兴报覆。
凌久时:“可是他们得奖也是朱如媛让他们先许的愿,不许愿不就没人得奖了?”
顾龙鸣:“也对,没理由杀个人还这么麻烦呢。”
艾文瑞情绪有点崩溃,一个劲的哭,顾龙鸣被他哭的头都大了。
“你别哭了行不行啊,一大男人就不能坚强一点吗?”顾龙鸣劝说。
“呜呜呜呜。”艾文瑞说,“我想把我当初脑子裏进的水哭出来……”
顾龙鸣无话可说。
凌久时莫名的有点想笑,但是这种场合下笑出来显然是不大合适的,所以她只是干咳两声,止住了自己的笑意,道:“你这个学姐暂时是找不到了,照片上这个脸被涂黑的还能找到吗?”
艾文瑞说:“现在,现在我也不确定了。”
凌久时嘆了口气:“哎,那她叫什么名字。”
艾文瑞:“周,周寒山。”
顾龙鸣:“那接下来,我们就去找找他呗。”
艾文瑞害怕地说:“还找啊?不找了行不行啊?”
他们现在是站在教学楼外面的,就在艾文瑞说话的时候,凌久时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她抬起头,开始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出那个微妙的点。
顾龙鸣看见了凌久时的动作,道:“怎么了?”
凌久时:“好像有人再暗中盯着我们……”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右边的教学楼上。
“我感觉不太好。”凌久时说,“我们走,先离开这裏。”
可艾文瑞却说自己怕地走不动了,顾龙鸣无奈,只能背上他。
艾文瑞一个一米七八的小伙子,在顾龙鸣手裏跟个娃娃似得,要是平时他肯定得抱怨两句,但是现在命都快没了,谁还有心思关心尊严问题。
所以艾文瑞也没有反驳,乖乖被顾龙鸣甩到了背上。
就在艾文瑞被甩到顾龙鸣身上的那一刻,凌久时听到一声玻璃碎掉的脆响,她反应极快,对着顾龙鸣便道:“不好,快跑!”拉着左丝丝就跑。
顾龙鸣拔腿狂奔,短短几秒钟便冲出去了十几米,凌久时他们紧跟在他的身后。四人刚离开原本站着的地方,就听到了碎玻璃落地的声音,凌久时扭头看见,他们刚所在的位置竟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碎玻璃,可想而知,要是他们走的稍微慢了一点,可能现在已经去见上帝了。
“卧槽。”顾龙鸣骂了句臟话,“这他妈谁丢的?”
艾文瑞看着楼上的碎掉玻璃的窗户说:“那裏就是社团的活动室……”
左丝丝:我看见那窗边站着一个人,长发长裙。
顾龙鸣:“你可以别告诉我,那就是朱如媛啊!”
“之前她混在你们裏面到底多久了?”凌久时问艾文瑞。
“我不记得了。”艾文瑞说,“好像,好像从我进社团以来,她就在了,我们当时还开过玩笑,说学姐是把活动室当家了,每次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他打了个哆嗦,“现在才知道她不是人,那她一直在那也不奇怪啊。”
顾龙鸣:“那个老师说她割腕自杀,把血滴在雕像上,那那个雕像,会不会就是你们用来许愿的那个?”
凌久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看天色,道:“先去吃个晚饭吧,晚上回去再细说。”
众人去了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
艾文瑞一路上欲言又止,直到东西吃完了,他才扭扭捏捏道:“那个,晚上我能不能和你们住?”
顾龙鸣:“跟我们住?”
“不行吗?”艾文瑞说,“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不能丢下我啊!”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特别激动,引得周围的学生们都对着他们投来的某种异样的眼光。
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旁边时不时有学生走过,偶尔还有人对着这边投来异样的眼神,凌久时清楚的听到有个路过的一个姑娘不屑的啐了一口,然后对着自己的同伴说道:“又是渣男渣人了吧?看那小受哭的多惨啊……”
凌久时陷入迷之沈默,看了顾龙鸣一眼,又看了艾文瑞一眼,然后默默的把自己的脚步移的稍微远了点,一副我和他们不是很熟的样子。
顾龙鸣尴尬地说:“你来的话,我们好像住不太下……”
艾文瑞说:“我可以委屈下和你们挤一挤,你不能白天需要我的时候就要我,晚上不需要了就把我丢在一旁,万一我连今晚都过不了了……”说着他又哭了起来。
路边的姑娘又说道:“你看他们旁边的那个姑娘,长得很漂亮啊,估计是那个渣男为了她才抛弃小受的。”
凌久时赶紧把左丝丝揽在身后,对着路边那两个姑娘说:“我们和他俩不熟!”
这边顾龙鸣无奈地说:“好好好好,挤一挤就挤一挤吧。但你别哭啊,真怕了你了。”
“那太好了。”艾文瑞说,“谢谢你!谢谢你!”
凌久时看着顾龙鸣那苦瓜脸莫名的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