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爱,如果没有这么爱的话,那么听到这些戳心窝子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
她突然觉得自己甚至连呼吸都开始艰难了起来。
她的太阳啊。
尽管不再靠近,可是依旧会将她灼伤。
江晓竹觉得心突然开始酸楚起来,浓浓地悲哀笼罩着她,让她跳不出来。
她艰难地喘息着,然后听到自己喑哑的声音:“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你…..你不是很厉害么?如果…..如果你去向那些媒体施压的话……就应该不会被报道了吧……”就像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借着有些朦胧的眼睛殷切的望着他。
“如果真那么容易解决,也不会有很多明星千方百计想要隐藏的东西被曝出来了,对小公司采用这样的方式可行,可是一些大的报纸杂志身后站着的都是由大集团鼎力支持的,或许不逊于江氏的企业,若是这样的话一旦采取施压的态度,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不但会不奏效,还会受到更疯狂的反扑。”似乎见江晓竹的妥协,江浩南的语气也松软了些。
江晓竹慢慢地低下头,喃喃自语:“看来,真的没办法了啊…….”
似乎有些看不惯江晓竹这副样子,江浩南拧起眉,忽略心中一闪而过的怪异:“你这幅样子干什么?你以为我希望那些报纸胡乱报道吗?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占据我妹妹的位置让他们胡说八道?如果你不信的话,就出去试试看!看看那些记者会不会把你是冒牌货的身份挖出来!忘了告诉你,他们最会顺藤摸瓜,能找到你亲生父母也说不定……..”
江浩南用冷蔑的言语肆意地攻击着江晓竹,却见她只是垂着头不发一言,可是眼泪却一颗颗地坠了下来,渐渐晕湿了她身上的质地普通的羽绒服。
自从被揭发后,江浩南就再也没有看见她穿过那个衣柜的昂贵的,鲜亮的,质地轻柔而又保暖的衣服。
她身上穿着米色的廉价羽绒服,耳朵上还残留着被冷风冻过没有恢覆的深红,可是她哭得很安静,声息不闻,就是看到眼泪一滴滴地掉,在廉价的衣服上形成一个个的深色圆点。
江浩南不知为什么有些烦躁,他站起身,语气生硬的说:“反正你就好好呆在家,哪裏也不要去。”说完又看了江晓竹一眼,就出门了。
天开始飘雪,由一小片一小片到大片大片。
转眼便覆盖了黝黑而质地坚硬的道路。
雪的覆盖虽然轻柔,但是永远冰冷。
江浩南看了雪一眼,有些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沈沈的。
似乎知道江晓竹身份的人都会过来问她,他们的语气或同情怜悯或疑惑不解,但是无论怎样都是在宽慰她,这让江晓竹低落的心情得到一丝安慰。
天知道江晓竹为了圆谎跟多少人解释了一遍也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嘴皮子。
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就是方眉,她一开始便劈头盖脸地问了一连串问题,江晓竹好言好语的解释她只是觉得无聊就瞒着江浩南出去打工而已,反正也不累,就是打发个时间,没想到被江浩南的商敌抓到把柄,所以才弄出这一出。得到解惑的方眉安下心,答应过段时间找她出来玩,让她无聊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第二个便是陆轻舟。其实他们之间断断续续都有联系,只不过陆轻舟工作很忙,江晓竹也是每日□乏术,于是便有些疏远。在这个时候陆轻舟的一通电话的确让江晓竹感到欣慰,因为她知道这个朋友是在很忙的情况下打电话问候她。
陆轻舟跟她说的最后一句:“晓竹,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看到你吃苦,如果你有任何需要一定要跟我开口……你知道的,我……我还是那样的心思,没有变过,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成熟而稳重,不再有那种不经世事的单纯和羞涩,却变得更加安稳,甚至想要人依靠。
江晓竹咬住嘴唇,眼泪就那么一瞬间的滑下。
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可是却觉得心裏暖暖的,原来还有那么一个人在远方,不论何时何地都在看着她,关註着她。
沧海桑田。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应这样的感情,就算没有江浩南,她这样的身份,也无法能让陆轻舟得到半分殊荣。
不是江家的小姐,对于陆家来说,便什么都不是。
江晓竹忍住哽咽,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的几天,江晓竹在周婶子疑惑的眼光和偶尔徐若兰的开解与安慰中度过。
除了每日在江家的活儿,她真的无所事事了。
不能走出江家一步。
甚至周婶子每天出门买菜都会背记者堵截,问东问西,连她都不胜其烦。
而徐若兰更因为在江家露面次数过多,并被知情人士曝出江浩南未婚妻的身份。
看着她又是甜蜜又是忧虑的样子,江晓竹甚至觉得自己连难过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走到这一步,情到深时,心最重。
江晓竹在床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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