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竹期冀地望着她,不顾眼中的朦胧。
江浩南的心软就是她最后一课救命稻草,她只能死死地攀住,即便是没有了尊严。
她突然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开始从鼻孔中流出来,然后耳朵痒痒的,像是游完泳耳朵进水后突然水自己流出来的那种温热。
江浩南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泪。
她殷切地看着她,晶莹的眼泪一颗颗地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流下,静静的,甚至都没有听到呜咽的哭声,然后,他便看到她的眼睛似乎突然一下子变得朦胧起来,一条血线从她眼中流出来,蜿蜒过她的面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接着便是她的鼻子,然后是耳朵。
江晓竹在他面前蓦然间弓起身体,剧烈地咳嗽着,一口血猛地吐了出来。
江浩南吃惊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江晓竹就这么轻飘飘地倒了下来。
那连接在她身体上的不知道是什么仪器开始尖锐地响起来,一声声地,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房上。
贺尧和几个医务人员急匆匆地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江晓竹,贺尧怒道:“江浩南,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晓竹现在受不了刺激,你有什么事情不会等她好了再说吗?还是你想要你妹妹的命!”说着便推开他,与其他人把江晓竹扶到病床上。
一名年轻的一声盯着仪器说道:“贺医生,血压降低,心跳加快,病人五官流血。”
贺尧神色一凛,立刻说道:“立刻搬到重癥监护室,叫小刘把设备准备好,我要检查一下病人的心臟状况。”
立刻有人出门准备,然后其余人便随着贺尧将昏迷的江晓竹推出病房。
江浩南静静地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摊血。
那是他亲眼看到江晓竹吐出的,做不了假。
她没有骗他而博同情。
她的血,真红啊,红得刺眼。
江浩南蹙起眉头。
江晓竹一直在重癥监护住了四天才出来。
这四天,不管江浩南工作多忙,总会抽出一段时间来看她。
可是江晓竹一直都在睡着,仿佛很累很累,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睡过觉了。
徐若兰是在第二天才知道消息的,江浩南没有瞒住她,把情况简单的告诉了她。
看着病床上插着气管的江晓竹,徐若兰突然生出一种怜悯和同情,事情经过如何她是最清楚不过的,这几日表姐孙绣之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她,可是她为了维护江浩南只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如今看到江晓竹半死不活的样子,她不能不说有一种愧疚。
她从来没有试图阻止过江浩南,甚至都没有劝过他。她总觉得那是江浩南自己的妹妹,他自己都不心疼,那么她那么多事管什么?毕竟她最重视的是自己跟江浩南,别人的事情,她也没有精力去理会。
可是她觉得自己想错了。
前一段时间她一直觉得江浩南兄妹两个有事发生,所以才会让他有这么大的转变,甚至做出那样的事情,她以为江浩南是凉薄的,可是在看到这几日江浩南的模样的时候,才知道他不是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江晓竹。
可是他又为什么这么自相矛盾呢?
徐若兰猜不透江浩南的想法,她一向以他的欢喜好恶为行动指针,甚至会因为江浩南偶尔夸奖一句她的漂亮,就会一直穿着那件衣裳。
可是同为女人,她知道什么事情是最大的痛苦。
当年表姐孙绣之在美国的事情,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应该说,二十八岁的徐若兰长到现在,无疑是幸福的,事业和爱情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她的人生就像是顺流而航行的船,顺风顺水。
可是她偶尔看到江晓竹,总会有一种淡淡的苦涩的味道,仿佛那样年轻而鲜活的躯体之下,有一颗异常沧桑成熟而坚韧的灵魂在裏面,她不能不承认,江晓竹是乖巧的,温顺的,羞涩的,在她和江浩南的爱情中,他的妹妹完好地扮演着一个布景板,一个乖巧的局外人。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明明都是一样的,在糖罐子裏泡大的孩子啊。
为什么总觉得她偶尔蹙起眉头的样子,像是藏起了什么。
那些被时光和往事掩埋的秘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徐若兰隔着厚重的玻璃窗看了她半晌,才安静的离开。
别人的人生,究竟与她无干。
此时的徐若兰还不知道,这个在病床上昏睡的女人将成为她爱情之路上最大的障碍,也正是因为江晓竹的存在,她的爱人才会离她越来越远,最终,形同陌路。
命运在下一盘棋,谁是主角谁是配角,终归到最后才会揭晓。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求评论qaq
我肿么才能把潜水的妹子们炸出来呢?挠头f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