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好的,倒是你,学校过节为什么不回家?”他的语气很温柔,那种温柔让她鼻头酸酸的,眼睛也不争气的红了。
“我跟同学约好了去打…..去玩,所以就没回来…..”话到嘴边,她又绕了回来,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去打工。
“这样啊….”那边传来他若有所思的声音,然后便听到他笑着说:“哥哥给你个惊喜怎么样,省得你埋怨我不去看你,明天我飞纽约,你在学校等我,我们一起吃一顿饭…..”
“什……什么?你要来这边看…..看我?”似乎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信息,江晓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嘴皮子都开始有些不利索的颤抖着。
“怎么,不欢迎么?我现在在底特律,明天正好去你那…..”
“欢迎,怎么不…..”江晓竹兴奋得几乎都要跳起来,正想着如何表达,便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对话——
“餵,我讲电话的时候不要开玩笑”他突然笑着斥骂,话筒那端传来不正常的摩擦声。
“有什么事情比人家还重要啊?”话筒传来女子嬉笑的声音。
江晓竹蓦然间领悟,想要说出口的话就那么僵在喉咙中,呛的她的心肺都开始痛。
他的身边有一个女人。
这样的日子,他怎么可能像她一样为了思念他而心甘情愿地守着这份孤独和寂寞,只为了能够更加清晰地在回忆裏勾勒他。可是他又怎么会一个人过节呢?
这样的认知让她有些无力,她像突然间卸去所有的重量一般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你实在很调皮。”电话那端他的声音似乎不像在生气。
紧接着便是女人暧昧的尖叫,接着传来咯咯的娇笑声。
“餵?”江晓竹试探地出声。
那边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喘息。
“餵?哥你听到我说话么?”江晓竹掐着手心颤声问道。
那端似乎传来模糊不清的男女对话和笑声,接着电话被拿起来,江晓竹听到他略有沈重的喘息:“不好意思晓竹,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还有事么,没事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去看你……”他的声音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哦,哥,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跟同学约好了,明天要出去玩的,你就算来也见不到我哦,所以你不用来看我啦…..”江晓竹故作轻松的说道,她死死压制住喉中的即将冲口而出的哽咽,尽量将自己的语速调整到正常的状态。
她很想他,很想很想,可是却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在与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之后来看她。与其这样相见,不如不见,甚至连编借口都是现成的。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不能比较,一旦比较,付出多的那一个,总是伤得最重。
似乎意外于她的拒绝,电话那端沈默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来:“我们晓竹长大了呢,真是遗憾哪,看来只好下次再约时间了…..”
江晓竹捏着手机,咬着嘴唇,眼泪却重重地没入被褥中。
“那下次见吧…..”
“唔….”她不能再多说一个字,她怕说多了,会暴露出声音中的异常。
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声,江浩南已经挂断了电话,江晓竹还捏着手机,一脸茫然。
她从来没有此刻这般痛恨自己学不乖,恨自己,知道太多。
她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这么久的坚强,似乎都因为那端模糊的调笑声而击溃。她不想成为一个仅仅在她心中成为一个“存在”的妹妹,那种可以因为工作而忽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妹妹。
如果就这样依从自己的心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见面,那才是屈服。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挣扎,在跟自己较劲,唯有这一刻她赢了,却觉得痛难自抑。
可是,江晓竹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一刻的固执,整整四年,他们都没有再见过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留言求收藏哎,我已经无力吼了......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