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又引发一场斗殴。
随着坤多他们试来试去,到后来,兽人们根本不关心谁又在水下,谁和谁又搭配在一起了。甚至有人开始冷嘲热讽,冒牌货这类的言辞层出不穷。坤多给这边所有人下了死命令,如论如何不可再起争执,全当听不见。只是平安能从他越抿越紧的嘴角看出,坤多的心情非常差。
又到了一日的“晚上”,平安看着有些郁闷的坤多,实在忍不住了“哥,明天开始吧”坤多嘆一口气,这几天下来,他也明白,恐怕真的再试不出什么新东西。
平安知道,坤多无非是想要在自己去之前,尽可能得做些什么,说不定能帮到自己。
坤多愤恨地踢了一脚地,“明天开始什么啊,你和碧青也下去过,没用,明天怎么开始,你们俩再下去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平安趁没人註意到他们,对坤多耳语“我有秘密武器,”
坤多狐疑地看着她“得了吧,你能有什么秘密武器是我不知道的”
平安“你记得我们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民间的话本吗,上面讲过,一些天命之人的血是很珍贵的。”
坤多先是睁大了双眼,然后又皱起眉头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平安也懵了“不是啊”
坤多越发困惑,“这,这你都相信”
平安被坤多震惊了“什么,你不相信”
坤多被气得,说话都有气无力起来“关键时刻,不要开这种玩笑”可他看着平安的神情,知道她是认真的。
坤多猛吸一口气,就要再说什么。
平安一句话就让他哑火了,“不然呢,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第二日早起,吃饭时平安觉得有些紧张,吃不下多少,她看碧青也是这样,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昨晚,平安也告诉了碧青她的秘密武器,碧青不像坤多,碧青听完眼前一亮,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平安想要开口打趣“呵呵呵,也不知道瞎紧,紧张,什么,”话还没说完,就被嘴裏的干饼子噎住了。她慌张不迭地喝水,坤多在她后背猛拍,差点给她拍吐了。
下水时,平安坐在水边深呼吸,碧青已经帮她自己施好了术法,也亲自帮平安施了术。平安现在脑袋上有一个看不见的罩子,这个罩子可以保证她在水下呼吸不受阻碍。碧青进了水裏,平安正在做心裏安慰。
坤多蹲在她旁边,“我陪你下去吧”
平安摇头,“我们两个就下去试试,成不成的一不定呢”
坤多坚持“那就再多带几个人”
平安摇头,“别了,多带人我头晕”其实平安心裏也没谱,贸贸然带一大堆人下去,又搞出一个大阵仗,她可不想再一次头发耷拉到满脑门出来,还得面对所有人失望的神情。
坤多看她如此坚持,只能嘱咐“试试看,如果真有,先不要独自行动,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平安点点头,“放心吧”她深吸一口气,跳进水裏。入睡的那一瞬间,仍旧下意识地秉住呼吸。直到水没过头顶,确实没有水涌入之后,她才放心大胆地呼吸起来。
两人一路向着湖底游去,很快就来到了禁制旁。
平安从怀裏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是昨天特意从侍卫那裏要来的。她举起自己的大拇指,深吸一口气,在大拇指割开了一道伤口,伤口周围的水立刻变红了,她举起拇指,贴在了软墻之上。软墻上发出白光,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缝。平安都抽一口气,猛地看向碧青,脸上的笑还没来及展开,那裂缝就消失了。
平安再次把手指放了上去,这次不行了。
平安想了想,看向碧青,长嘆一口气。平安说道“不行,血太少了”
水底下发不出声音。碧青瞪大双眼,不明白她再说什么,平安只能夸大嘴型,重新说一遍。“血不够,伤口太小”
碧青这回看明白了,见平安举起了刀。碧青拉住了她,示意让自己试试。拿过平安的匕首,碧青割伤了自己的手指,同样放在软墻上,软墻毫无反应。
平安嘆一口气,认命一般地结果匕首,腹诽道“妈的,什么都冲我来呀”
她扯起自己的袖子,水下,那手臂白森森的,看着吓人,平安一咬牙一闭眼,在手臂内侧深深一划,疼得一哆嗦,来不及想别的,她把自己的手臂贴到了软墻上。
白光闪过,软墻纸上出现了一个洞口,那洞口渐渐扩大,变得能有一人高,平安高兴地冲碧青咧嘴“成了!”
还没等她高兴完,突然一股大力猛地一拽,平安被吸进了那个洞口。
那洞口瞬间又封闭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碧青近在咫尺,也没来得及抓住她。
随着平安被吸进了禁制,湖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虹吸洞,
“快看!”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聚集到岸边,盯着那洞口发呆。坤多心裏一松又马上紧张起来“成了!”“糟了,水下只有他们两人”
坤多马上唤人“你们几个立刻下水”
“是”被点到的几人马上就要入水。
“等等”夏凉拦住了他们。
坤多恼怒“干嘛!”
夏凉从岸边捡起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虹吸洞。那石头只是接触到虹吸洞,一瞬间就被吸了进去,片刻之后,洞裏猛地喷出一把碎末,那石头被粉碎了。
夏凉示意要一把佩刀,得到坤多许可,侍卫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夏凉并未将那佩刀扔向虹吸洞。而是将它扔进脚边的水中,谁知那佩刀没有下沈,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打着旋被吸向那洞口去,很快就被吞了进去。片刻之后,洞裏喷出了那快佩刀的残片。
坤多傻眼了。这可如何是好。
平安被吸进去之后,惊魂未定,立刻转身扑向那墻面,那墻面又成了铁板一块,碧青在外,平安在内。碧青使劲儿拍打刚才那裂缝的位置,可平安知道,自己被困在裏面了。
平安被深深地恐惧攥住,水的压迫感好强,尽管知道自己可以呼吸,但她仍旧不由自主秉住呼吸,生怕呼吸的声音太响吵到什么东西。她哆哆嗦嗦转身,打量着自己所处的位置。
软墻裏面空间狭窄,真如夏凉所说,像棺椁。平安在裏面直不起身子,幸而是漂浮在水中,可以斜着。裏面的那块石头上,贴着的那张黄符,近距离看,很像是民间道人们画的符纸。平安跟秦源逃亡期间,曾躲在道观,见过这种符纸,一般都是用来祈福的,但水下这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底光线不足的原因,随着水波,那符纸显得发绿,上面的红色符印好像随时会脱离符纸,飘出来。
平安本能的不喜欢那道符纸,她犹犹豫豫不愿意靠近,说不清为什么会如此,平安只是害怕,她觉得自己一旦靠近,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
碧青一直在软墻之后想办法突破这道禁制,平安看她,碧青做出口型,意思是叫平安不要先行动,等她进去。
平安被困在湖水的软墻禁制中出不来,自己又进不去,碧青在外面干着急,而且如论她用武器还是用术法都无法打开那道禁制。碧青能看到在禁制中的平安很害怕的样子,平安紧紧贴着软墻,半步都不愿意向那石头移动。
突然,平安向前动了一下,可她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碧青知道,平安不是胆怯的人,她如此害怕,势必是有什么不对。碧青疯狂拍动那软墻,想要吸引平安的註意,让她停下来。
在裏面平安害怕得全身发抖,但她除了害怕,还有着急。眼看碧青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难道就这样一直等待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还能呼吸,但却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她越来越着急,脑子有点乱了,心裏出现了一个念头,是不是只要揭下了那张符纸,自己就能出去。
她鼓起勇气,向前移动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平安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段回忆,不止是回忆,她好像真实地又回到那一刻。
那是大婚之日,荀泽没有来,屋子外的动静渐渐不对了,不是欢声笑语,而变成了凄厉惨叫。她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门“砰”地一声打开,自小服侍自己的侍女满身是血跌跌撞撞扑倒自己面前,抓着自己的裙摆,口吐血沫,断断续续说道“驸马反了,他要来了,公主快走”她拉得那么大力,自己被她拽得跌倒。
噩梦重演了,平安猛地睁眼,双手乱挥,想摆脱那一刻,随着她深深吸进一口气,她回到了此刻,与此同时,她胸口好像挨了一掌,那一掌威力很大,剧痛之下,平安吐出一口鲜血。
一蓬鲜血绽放在水中,碧青呆住了,她疯狂拍动着软墻,嘴巴不停动着,停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