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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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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

一路上风平浪静,秦子悦陪着众人加紧赶路,吃睡相同,上下十分齐心。礼部的主事本就不是个娇气的,走惯了的。而越家军出身的于得胜,更是能三天不吃不睡的主儿,因此速度远胜一般队伍。

而于得胜虽有些脾气,但也只是瞪眼竖眉,并无其他。秦子悦脾气好惯了的,往往一笑了之,除此外路上也算和谐。

众人很快就到了西北,山匪之祸就在眼前。依照镇南侯的行路图,秦子悦不敢冒进,转道去了西北军的驻地,求见花巡检。

于得胜在营口吐槽,“秦公子也真是人小胆小,照老子的胆子早冲过去了,管什么山匪,只有山匪怕爷爷的,没有爷爷怕山匪的。”

礼部主事已经习惯了于得胜的不对付,虽不知是何由,总要每日讽刺上秦子悦几句,因此充耳不闻。

秦子悦好性子,“于叔,您也听到了,山匪劫掠过贡品。我们今日所送的乃是圣上赐婚镇南侯世子与云南土司之礼,是汉、苗两族合为一体,秦晋之好的见证。圣上要汉苗一家,岂可在我这出纰漏,不是辜负了圣上苦心吗。”

“你没押送的本事,倒怪起礼物贵重。依我看没有这个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

秦子悦只是笑,知他又在说自己与越家军之事,不该没有本事,却要接手越家军剩下的势力。

于得胜气急,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么个泥人,真是败火。逐扭头不语。

三人在外吹了会风,很快来人领了他们进去。

三人坐定,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巡检大人才从外走来。他穿着软甲,寻了一周,见秦子悦姿容出众,想必是镇南侯提起的秦公子,便道:“想必你就是秦公子了,在下西北巡检——花思源。”

“花巡检好,这位是礼部主事——刘洲,这是越家军裏的旧人——于得胜。”秦子悦起身一一介绍,四人相识了。

花思源对武人更感兴趣,何况越家军名满天下,当下去瞧于得胜,一身好肉,双臂异常结实,笑道:“于先生使的是何兵器”

“双锤。”于得胜提起兵刃喜不自胜。

“这可难得。”花巡检当下认定这必是个力气过人的高手。又看向秦子悦笑道:“恭喜秦兄弟得此好手相助。”

“哼,赵将军喜欢他罢了,也不知有何过人之处。”于得胜说。

花巡检一楞,显然少见如此拆臺的“朋友”。秦子悦笑着接过话,“于先生艺高人胆大,有些脾气也是应该。”

“正是、正是。”花巡检解了尴尬,喝了口茶。他久在军营,已很少见如此不知礼数的鲁人了,一时倒有些难以招架。

秦子悦抱拳起身,给足了花巡检面子,恭声问道:“花巡检,在下听闻此地山匪众多,常劫掠货物,不知该如何前进”

花巡检见读书人如此恭敬,又有镇南侯的引荐,当下便道:“秦公子不必担心,此地山匪虽然猖狂,却不敢与我为敌,我亲自率兵,保你过去就是。”

“如此甚好。”秦子悦放了心,礼部主事亦是称谢。于得胜亦觉刚才莽撞,此刻虽觉山匪不过尔尔,但还是感激。

临近中午,花巡检便让士兵准备了些简单的饭菜,邀请他们一起进餐,明日定护送他们过匪窝。

秦子悦好也吃得,差也吃得,酒席上又是一派斯文谦和,花巡检更是喜欢。心道:侯爷所言,无读书人之酸腐娇气,果然不错。

吃到酒酣耳热处,更是忍不住显摆自己的看家功夫,秦子悦一言中的,夸的正是好处,花巡检更是高兴,忍不住道:“听闻你在赵将军处学过功夫,不知可否切磋一二。”

秦子悦应了,赤手空拳,两人过起招式来。花巡检初时只是试探,见秦子悦应付得宜,便拳拳到肉,认真起来。两人打了几招,秦子悦不攻只守,游刃有余,花巡检知道不是对手,当下收手,说道:“惭愧、惭愧,不如你也。”

“是将军承让了。”秦子悦抱拳,转身拿了酒杯,“敬将军,明日就有劳将军了。”

两人对饮了,花巡检只觉通体舒泰,没见过此等有趣的文人。

帐外士兵道:“花巡检,知州有请。”

花巡检脸色一顿,大抵武将都是不爱与文人交际的,他尤其如此。此地匪患严峻,兵士多受辖制。知州与他观念多有不合,但他毕竟只管军务,不能与州府长官抗衡,因此十分不自在。

秦子悦早知文武间的“心病”只做不知,说道:“花巡检快去吧,不用为了我们误了正事。”

“那我去去就回,秦公子只管在此安住,我定保你过此地。”花巡检告了辞,又请副手来相陪,匆匆驾马去了州府。

知州大人处理完了公务,等到晚饭这才令人摆宴,请花巡检过来。花巡检见礼,问道:“不知知州大人召唤有何要事。”

“花巡检请坐,本官与你同地为官已经三年了,竟没有好好坐下来说过话,今日请你来不过闲话家常罢了。”知州邀花巡检坐下,一反常态,十分谦逊有礼。

花巡检不敢有异,只陪酒吃饭。知州灌下他许多酒水,见吃的差不多,又要请他赏玩新得的宝剑。

花巡检心中有事,记挂着明日送秦子悦一程,因此说道:“知州大人,臣明日还要护送秦使者过山,那是圣上的御赐之物,请知州见谅,臣要告辞了。”

“不急。”知州道。他得了上头受意,不许秦子悦轻易过山去,因此要扣住花巡检。执意让人取了宝刀来,只对花巡检的请求置若罔闻。

花巡检知道必有古怪,却也只能应付。又悔自己来的匆忙没有带个能干的过来,士兵都被知州府裏的人带走了。

两人赏玩了宝剑,知州又让仆人领花巡检下去休息。说是休息,不如说是监察。花巡检无奈,只能任凭安排。左右又都是知州府裏的人,因此连消息也递不出去。

却说秦子悦在兵营休息了一晚,见花巡检未归,又无消息传来。便问副手,这知州大人以前如此传过巡检吗?副手如实回答没有,知州与巡检皆是在州府大会上见面,除了公事私下也无交谊。

秦子悦心裏便有疑虑,又问这位大人姓名籍贯、何处求学、师座是谁。副手挠头,他知道什么,隐约记得这位大人是二甲出身,嘉新人。他又想了想,说道:“花巡检说过,这位大人曾在青山书院求学,常以此为荣,与人卖弄。”

一旁听着的礼部主事、于得胜都是一喜,这就不是事了,自家人碰上自家人,这青山书院的少主人去求见不就是了。礼部主事说道:“如此就麻烦秦公子去一趟了,也好早日找回花巡检,完成圣上的托付,不负你我。”

秦子悦却头疼,若是与他师傅有旧,这却不好说了,只是哑巴吃黄连,又不能说了。于得胜转过味来,知道些内情,他与师傅为越家军、为留在京城的事早就吵翻天了,如何还会帮他这个徒弟,不使坏逼他回去就不错了。

想起他搭救了各位将军一场,他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便道:“我陪你去。”

三人商定好,秦子悦便和于得胜驾马去知州府。秦子悦递了拜帖,那仆人告诉他,知州今日带着花巡检出去视察了,不知何时才回。说完,便关了门,请他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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