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老牛今天失礼了,向你陪个罪。”牛尚书好酒,又易醉,此刻红扑扑的一张脸,挑衅不已。
匈奴丞相拉住二王子的手,提醒他冷静。二王子便是和丞相作对,这酒也是要饮了的,便站起来,举着杯子,“好说,好说。”说着便一饮而尽。
牛尚书伸着胖手去戳他胸口,匈奴王子立刻挡住。秦子悦早到了他们身边,一手搅浑了水,引着牛尚书的手向匈奴王子袭去。
镇南侯世子隔得远些,慢了半拍,一时间四只手纠缠在一处。
秦子悦心中叫着坏事,用内力引了牛尚书的手去打匈奴王子,一手又压住了镇南侯世子。镇南侯世子不解,但想着家父和远斋先生是世交,倒也没想如何,何况秦子悦招式奇快,一时无法拆解。
二王子眼见那手就要袭到他的命门,那裏肯留手,轰得的一下,打了牛尚书一掌。
只见牛尚书双眼一闭,直倒了下去。镇南侯世子收了手搂了牛尚书的身子,缓缓放低他的身体。
宴会上一下乱了起来,匈奴二王子慌了神,他看看自己的手那裏有那么大的力气,匈奴丞相喊着太医,拉住二王子,将他护在一边。
圣上从高臺上走下,他脑中还一片混沌,身体已经先下了臺阶,“阿牛,阿牛!”
场面一阵混乱,叫太医的,跑来看牛尚书的。
秦子悦丢下楞神的匈奴王子,走到牛尚书身边,坐下,费力的将他上半身抬起。
镇南侯世子看了他一眼,似乎见他推了牛尚书一把。转身看见大家都涌了过来,他挥挥手,“诸位不要围在这裏,给牛尚书一点空间,勿要让他气闷。”众人又四散开去,只剩下几个要紧人物,圣上也到了牛尚书身边。他目光沈沈,殷切至极,这是他的伴读,少年情分,谁都比不上的。
秦子悦运起内力,往牛尚书体内註了一股真气,顺着他体内乱走的内力。
牛尚书本就有旧伤,又体态太胖,少时的功夫落下不少,本不太好调理。秦子悦强撑着用内力去引导,见内力不在乱窜了,他才收了功夫,被逼吐出一口鲜血来,这人内息紊乱,旧伤竟如此覆杂。
镇南侯世子扶住了牛尚书的背,缓缓让他躺好。秦子悦已经被大宛王子扶住了,他站起来,立在一旁。
“太医快。”圣上指着牛尚书喊道。太医跪下,摸了摸牛尚书的脉,禀告道:“圣上,幸得大宛使者施救及时,不然牛尚书只怕性命堪忧。”
“那就好。”圣上放下心来,“还不把牛尚书挪到偏殿休息,今日就让他宿在宫中吧。”圣上看了一眼秦子悦,“多谢使者相救,太医给使者看看。”
秦子悦白着一张脸,推拒道:“多谢圣上关心,草民无碍,休息一下就好了。”他低着头,并不想出风头。
镇南侯世子玩味的看着他,不知道这是玩的哪一出。
匈奴丞相这才跪下,大声喊着冤枉,又拉了二王子跪下。两人喊着冤枉,奈何场中朝臣甚多,多是偏向牛尚书的。
柳相想要插言,镇南侯便道:“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牛尚书,原他兵部就天天薅着你户部要钱。”
镇南侯几乎从不管除了用兵以外的政事,因此说话分量极重,又正好戳中了柳相与牛尚书的矛盾。众人得了镇南侯相助,纷纷对着匈奴一顿狂喷。
圣上本就恼怒,当即下旨,让人将二王子投入监狱,等牛尚书醒来后在说。
一场宴会,开时四方来朝,众人拜服,散时却这样潦草,人人心中都存了不悦。
秦子悦看着浓浓夜色,却觉得大戏刚刚开始。他看着匈奴丞相匆匆而去,便也驱马回了四方馆。
陪在二王子身边的心腹已经急得团团转,和匈奴丞相说了一宿的话。
秦子悦只给赵向龙讲了匈奴王子入狱的事,便睡了过去。他身上有些伤,便躺在榻上睡了,也不和赵向龙争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