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子安抚的拍拍媚娘的手,从身上取出他的王令,交到秦子悦手中。秦子悦手进腰带裏藏好,等着匈奴王子的问话,他们算是初步达成了合作。
媚娘收了声,乖乖在一边听着。
“你打算如何救我。”
“牛尚书的脉象我早就把过,想必他现在也已经清醒了,王子若是不急,就在牢裏待着也没事。”秦子悦逗着他。
匈奴王子觉得这人恶趣味的很,却放心了些,他倒说的是实话,没有乱扯。“若是本王想早点出去呢?”
“我亦算是当事人,可给王子做个证,是牛尚书自己伤了自己。只是要牛尚书认栽,却得要柳相说一说才好。可是柳相不是与匈奴丞相有来往吗?只怕柳相看不起我这种人,毕竟我可没他把柄。这事私了最好,让牛尚书自己去找圣上放了你。”秦子悦胡咧咧。
“你拿着我的玉佩,去找阿鲁,让他自己藏起来。告诉丞相,若是我不能在明天出来,阿鲁便不会回来了。”
秦子悦道了好,问道:“阿鲁是谁?”
“你不用管这么多,他和侍卫在一起满面大胡子的就是。”
秦子悦了然,回头看向媚娘,“姑娘有什么话快和二王子说吧。”他退到门口,继续守着。心裏却是惊涛骇浪,必是诬陷越元帅的越鲁了。
匈奴王子听着媚娘诉着衷肠,心裏妥帖,两人难舍难分。末了,匈奴王子道:“等他让阿鲁藏好了,你把王令收好。”
秦子悦听着,见媚娘走来,做了请的姿势。两人穿过阴暗的地牢,从后门上了马车。
想到刚才的配合,秦子悦忍不住低头,“媚娘妹妹。”
“秦公子最好别这样,我是个□□,哪有贵公子把□□当妹妹的,当年是我自作多情,如今已经受到了报应,公子千万不要在去妓院找妹妹了。”秦子悦语塞,他脸上飘起两朵可疑的红云,是他唐突了,自以为是替小妹妹解围,是兄妹之谊,却从没想过害得她相思。更没想,自己被表白吓跑了,回来便听说她被卖了。
他自诩从未做过糊涂事,这事却是他大错特错了。他放低语气,“媚娘妹妹,是我不知好歹,误了你。等此间事了,我为你安置宅院,找个栖身之所。”
媚娘撞进他的眼裏,那样澄明清澈,不含一丝欲望,全全然是少年人的傻气。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媚娘恨道:那个蓉蓉也真是没用,白瞎了那张跌宕艷丽的脸。
媚娘看到那张薄薄的唇,听说薄唇的人是最负心的,便忍不住吻了上去。
秦子悦惊讶的被按倒,微张着唇,一条灵活的舌,就那样撬开他的口齿。好像糯糯的糍粑糕,却又带着灼人的温度,让他脑中一阵轰鸣。
他手忙脚乱的推开女子,擦了擦自己的唇,却听见媚娘的嘲笑:“我这样的□□,一点红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公子嫌弃也是应当的。”
秦子悦停了擦唇的动作,脸上又羞又愧,“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公子愿意娶我”媚娘玩笑,见他为难的样子,气道:“秦公子,我习惯了辗转偷欢,只怕那样清淡的日子过不了。”
马车已经缓缓到了四方馆,媚娘丢下他,扶着丫鬟的手下车。
马车隔音效果很好,何况这车夫和丫鬟都是她的人,自然不会多嘴。
秦子悦收了神,低头下了车,他无暇顾及许多。只想趁着匈奴丞相未归之时,将局面布好,其他之事都可以慢慢谋求,急不得。
他悄悄去了匈奴军士居住的地方,推开窗,翻身进了屋。
阿鲁敏捷且迅猛,和他过了两手,正朝他的面门袭来。秦子悦将二王子的令牌挡在面前,阿鲁退了两步。秦子悦笑道:“二王子让你自己去老陈铁匠铺,在东街的坊市。”
“你是中原人。”阿鲁操着一口怪异的中文,他的眉目轮廓深深,鼻子、嘴巴却像中原女子般秀气。
“你难道不是。”秦子悦戳穿他,更加大胆的猜测道:“你就是越元帅手裏的叛徒吧,近卫军混血越鲁。”
阿鲁穿着匈奴服饰,蓄着须,遮住了大半的面孔。他警惕的看着这人,心裏又不由的升起一股叛逆,希望这人杀了自己,好结束这漫长的罪过。
秦子悦轻笑,“你看我做什么,小心丞相要你的命。”
“你是中原人,我凭什么信你。”
“凭二王子令牌,阿鲁。”秦子悦翻身出去,只留下一句老陈铁铺。
阿鲁拿了刀,和前面的兵丁打个招呼。那人笑道:“阿鲁也出去玩了,这才对吗,这中原繁华得很!”
阿鲁笑笑,一路寻着东街去。
秦子悦回了四方馆的正楼,想要还二王子的令牌。那丫鬟进去通传,得了媚娘的话又出来,让他把令牌给丫鬟就是。
秦子悦交了令牌,“烦请姐姐把这给姑娘。”说毕,他便去东街的老陈铁匠铺。
这老陈没打铁之前也是越家军军的军人,后来受了伤,便不在打仗了,退役了回到京中继承老爹的铁匠铺子。他命硬,克死了两任妻子,便歇了传宗接代的心,只一心一意打起铁来。赵将军是他的救命恩人,有了赵将军的玉佩,他自然无有不从的。
见院子内突然多了个匈奴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也不觉得害怕。
陈铁匠倒了碗茶,递给那阿鲁,阿鲁那裏肯喝,不过就是僵坐着。陈铁匠也无所谓,自己饮了一杯。
阿鲁有些头昏,等明白过来时,已经晚了,直直倒在桌上。
拜神香早就烧了一半,如何会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