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见辩无可辩便沈默了,抬着头看向赵向龙,又看看秦子悦,心裏焦急。
“行了,回房去,你一个男子不该到女子闺房去。”秦子悦对赵向龙说着。
赵向龙心裏腹诽,但还是怕秦子悦闹他,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对这热闹念念不忘。
“起来吧。”秦子悦扶了丫鬟起来,又道:“你带我去见你家小姐,我是来给她想办法的,今日之事,决计不让第四人知道。”
丫鬟起了身,犹疑的带着秦子悦去越二娘居住的院子。
院裏空空的,只有越姑娘屋中点了一盏小灯,如豆一般,但满室清晖,倒也隔绝了纷繁。
那丫鬟上前敲了门,越姑娘开了个门缝,本是紧张又羞怯,却看见了立在丫鬟身后的秦子悦。心一下就冷了下来。
“小姐我……”丫鬟本要解释,越二娘却出了门,“你下去吧。”
见小姐一脸肃穆,又看看秦子悦似乎并无伤人之心,那丫鬟回了房间,关上门,只焦急站在房门前。
“秦公子想如何?”越二娘毕竟在牢狱裏走了一遭,竟然生出许多坚定来,“爹爹是知道这事的。”
“他必不会阻你了。”秦子悦的声音裏带着无限的嘆息,越二娘有些奇怪,不知这人在想什么。
“你能跟我说说吗?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越二娘不知秦子悦所指为何。秦子悦解释道:“越元帅。他和我师傅是朋友,我常听师傅提起他。”秦子悦转过脸来,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像是春日裏乍然融化的冰湖,“你知道的,你父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英雄,我们这种晚辈都仰慕他。”
越二娘心裏怪怪的,但又不知如何拒绝,何况他这样的“美丽”,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到夜色裏,变成一场蝴蝶飞入的美梦。
她想了想,一时也忘了自己那未知的前路。
“父亲,父亲从来都是无愧于天地的!我记的,我记的有一年我和叔伯们一起团年,父亲陪着我看月亮,其实那天是没有月亮的。府裏的兵将来报,匈奴人又来劫掠了。父亲带着叔伯们一刻不停的赶去城门。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团年宴早就冷得不能再冷。你知道吗?我跟着父亲这么多年,那是唯一一次他陪我过的新年。”越二娘想到往事,如今疼她爱她的父亲又不在了,越加悲从中来。
秦子悦犹豫着,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知道了。越姑娘,你可愿意让我看看那人是否值得你托付终身”
“公子想要如何看?”越二娘拭泪。
“一切就照姑娘安排的办,只不过我会和赵公子扮演一下山匪。”
“那秦公子可要小心了,顾郎可不是赵公子那样的身手。”越二娘道。
“越姑娘,他要带你远走高飞,我和赵将军都无妨,只是越元帅把你托付给赵将军,他便要为你的日后着想罢了。”秦子悦心中明白,女子不易,越二娘若是今日走了,日后半生都系在那男人身上,若是有什么不好,是万悔也无用了。
奔者,为私!
赵将军也要装作不知情,只怕一时半刻难以在保护她。
越二娘越发摸不着头脑,这事如何轮得到他做主,若是旁人早该告诉赵将军了。她正要开口驳斥他,却听见秦子悦道:“此事赵将军早就知道,只是不能明着和圣上作对,你只管避开府裏的人,便宜行事。”
秦子悦抱拳道:“姑娘且好好休息,小生告辞。”说完便融进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