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只怕尚书大人不肯招供。”
“那你们刑部是干什么吃的,今日不招,本王明日如何交代。”瑞王呵斥着。
陆侍郎得了令,试探道:“只怕打死了。”
“管他生死,你随我去。”瑞王说。
谭副参谋放下手裏的账本,冷声道:“瑞王,何不带我也去见识见识。军中对付敌军探子的手段,正好可以和刑部比比。”
瑞王看了他一眼,这人倒不疯了,“都去吧,各凭本事。”说着便跟着侍卫去关押的空房间。
房外守着两个侍卫,见了瑞王见礼。瑞王命人开了门,走了进去。户部尚书已经除了衣冠,一身白。他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坐在床沿上。见了来人,也不起身,全然没了往日的圆滑。
他说道:“王爷,我该说的都说了。是我贪污盐引,是我贪污数百。”
瑞王没正要说话,后面的谭侍郎已经从腰间抽下了一根绳子,“尚书爷,您是文明人,没见过我这种下等人的玩意儿。”他甩了甩绳子,按动机关,那绳子裂开露出一把像鱼鳞炸开一样的鞭子。铁器锋利,黑光闪烁。
户部尚书抖了抖身子,他那裏受过这样的威胁,见过这样奇怪的鞭子。
谭侍郎提起那鞭子,“尚书爷,这是昔年我在楼兰执行公务时所得的精铁制作而成,斥候裏的兄弟常借它审问奸细,十个裏,九个求饶,还有一个死无全尸。那些奸细的兄弟朋友,我越家军也是一个不留,斩草除根。尚书爷您掂量掂量。”
户部尚书心一寒,他那裏熬得过去,可是他的家人怎么办?他刚出生的小孙儿怎么办这些煞神,这些煞神!
谭侍郎见他不说话,扬手就是一鞭子。
“啊~”户部尚书的大臂前胸被血浸湿了,鞭子上卷了些碎肉。他倒在床上,喘息着坐起。
刑部的陆侍郎干脆搬了椅子请瑞王坐下,自己在一旁看戏。这鞭子,真是好东西,专挖人肉,若是在深些只怕要人性命。
户部尚书挣扎着坐着,额上冒着冷汗,“是我做的,要杀要剐干脆些。”
“叭、叭。”谭侍郎又是两鞭子。见他要倒下,丢了鞭子抓着他坐起,从腰间的袋子裏掏出一瓶药粉,嘿嘿笑着,“你老小子有福气了,这可是我自备的伤药,就是胸前碗大个窟窿,只要不把心臟对穿了,总能活下去的。”说完,倒了上去,果然,伤口慢慢结痂。
户部尚书坐在床上,已经像个被关押的重犯了,进的气少了些。
谭侍郎把袋子裏的药粉都拿了出来,开了一瓶辣椒粉,唾道:“妈的,老小子真是便宜你了。这西域的辣椒粉,价值千金,老子也就烤羊肉时稍稍用点。近来来了京城,囊中羞涩,就剩这一瓶了,你可要好好享受。”说毕,往那还在愈合的伤口上倒去。
“啊~”礼部尚书呜咽着,只觉刚刚愈合的皮肤,又像炸开了一般,连身体都要不是自己的了。谭侍郎犹嫌不够,扯着他和伤口愈合在一起的衣服,血淋淋的撕下,露出礼部尚书的上半身。不过三条鞭痕,却红肿、糜烂,触目惊心。
瑞王懒得在看,念了声佛,“户部尚书,你还不招认。”
“臣,臣早就认了,都是臣一人所为。”户部尚书喘着气,已觉进气多出气少。
谭侍郎笑了笑,“你可记得越鲁,那个背叛越元帅的先锋官他也算是投了匈奴,可你知道,他为什么反口吗?他的尸骨如今又在何处吗?”
户部尚书疼得没法,打起精神听着。他的身体裏像有千万只小虫在攀咬,血、汗都不住的流。脑袋裏只想着刚出生的小孙子,盼望那新生的喜悦和啼哭让他撑下去。
谭侍郎从不省油,他抓过户部尚书的头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匈奴人在越鲁还没死的时候,就杀了他的家人。斩草除根。”
户部尚书喘着气,被他一拽头发,脑中又是一阵轰鸣,孙儿、孙儿……他的儿子刚刚在翰林院没几年,他的女儿嫁了柳相的第二子,柳家的二夫人……啊,他还有柳家的外孙……啊,他的……他的……户部尚书一阵眩晕。
谭侍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扬鞭子打烂了被絮,“你说,我不找你麻烦,你不说,反正你的家人也活不成了。”
户部尚书要骂他,却被狠狠扣住了脖子,只能呜呜呀呀的扯着嗓子。
刑部陆侍郎道:“谭侍郎慎言。”
谭侍郎鬼魅的一笑,把户部尚书又吓了一次,“你们刑部审讯的不过是些小偷小摸,当然不懂怎么对付大奸大恶之徒。这种人,不断子绝孙,是不会悔改的。”说着便放开了户部尚书的脖子,“说,不然我要你全家的命。”
户部尚书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个亡命之徒,便闭了眼,只是喘息。
谭侍郎不管,只说道:“不过,只要我要,就是人到了阎王嘴裏,我也能截下来。”
户部尚书转了转眼珠,依旧闭着不动。谭侍郎笑了,“王爷,您先休息休息,这裏有我和陆侍郎就行了,您明天可得面圣呢。”
瑞王看了户部尚书一眼,便吩咐道:“陆侍郎你多担待些,别今日就死了。”
“臣领命。”陆侍郎说,又瞪了谭侍郎一眼,这人真是疯疯癫癫。
谭侍郎根本不在乎,揪了户部尚书站起,又捣鼓起绳子系头发,不让他喘息的法儿来。
瑞王已经走了,陆侍郎背着户部尚书做着手势:你这人好生过分。
谭侍郎笑笑,这些文臣就是大惊小怪,还刑部的呢。便不理他,只专心缠住户部尚书。像他这种人,熬一天,说不定就奔溃了,那裏需要动脑筋。
陆侍郎想着秦子悦师弟的嘱咐,倒也不干涉,只是歪倒在床边休息会,语气不耐道:“你完事了换我。”
“得嘞!”两人分好工,便加倍折腾起户部尚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