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事
却说七公主照旧是过着以前的潇洒日子,今日去手帕交家玩乐,明日去宴会上当座上宾,好不潇洒自在。可回了宫,见了那琼山人的手稿,又觉得心裏空落落的。
她不敢对人言说,只能数次在父皇那裏给秦子悦说好话,听了秦子悦重新回到宫裏的消息别提多高兴了。
她在宫裏行走,并无拘束,便亲自去他入宫的路上等他。
秦子悦奇怪,行了礼便要回避。
七公主特意如此,怎会让人走。便道:“你王师兄的《星君演义》写的怎样了?我那群姐妹都想知道后文呢,你手上可有余稿。”
秦子悦不想和公主多言,毕恭毕敬的回道:“启禀公主,臣明日就去王师兄家看看,若是有原稿,一定抄录了带来。臣告退。”
七公主没理由留他,自己生着闷气,谁要那原稿了一想,又觉原稿很好,自己也糊涂起来。一大早的,就红着脸,步履漂浮,像喝了果酒一般。
她自在宫裏闷了几日,看着秦子悦送来的手稿,又是食不知味,睡不安寝了。和几个姐妹分享了,都讚不绝口。七公主自觉得意,却不知是得意自己能弄来未出版的章节,还是得意那写文之人杜撰出如此精彩的故事。
她细心收了稿件,藏在床头柜裏。那旁边又摆了许多戏本,皆是琼山人以前的本子,甜甜睡去。
第二日一早,她梳洗了,听说父皇又在命画师画画,便去园子裏拜见。
圣上心裏存着要将公主嫁出去的心思,为难了一年。到底已经十八,没有再留的道理。便让左右都下去了,和她在亭子裏说话。
七公主只当是家常闲聊,坐在父亲身边。
圣上也不点明,仍旧道:“这许家的二子如何?”
七公主恼道:“父皇,您都提了他多少次了?难道这天下就他一个男儿吗?”
“许世子也可。镇南侯夫人急得不行,朕也不也让皇后都留了吗。”圣上到底有些不满许大郎,这是刀头舔血的日子,那裏有在京城舒服。他思虑的周周全全,还是许沐岩适合尚主。
“父皇,难道天下就只有许家的男儿吗?”七公主气苦。
圣上知她一向维护柳相嫡孙柳景鸿,心中很不愿意,又想起她突然不在提起这个人来,便试道:“那柳家的呢?”
若是往常七公主必是面如桃花了,此刻却颇有些瞧不起少时的心思了,说道:“难道天下就只有京城才有好男儿吗?”又依偎在圣上身边撒娇道:“父皇我是您的女儿,这一国之中难道就只得这几个人吗?女儿不嫁,女儿要永远陪着父皇。”
圣上也是不舍,心裏却更加狐疑她为秦子悦求情一事,眼下京城男儿,几字又暗合了他的猜忌。说道:“那江南才子,你可要听听。”
七公主合了心意,却不敢说来,盘算着等科举一过,她再求求皇后,亦是个办法。总之先拖住父皇,便道:“其实呢,也不必拘泥是那裏人,依臣女看,在今科的学子裏挑一个便是。”
圣上大笑,“到底是个孩子。你知道那科举之前还有院试、乡试。那些举人,小的二十左右,大的五十也有。怎么可能没有妻室、子女,便是年轻也早早被人定下了。”
七公主听了心下咯噔,那王琼可有什么婚约当下,便有些魂不守舍。她琢磨着要找秦子悦问一问,又不能直说。便道:“好了父皇,您的女儿还愁嫁吗?咱们画画去,许沐岩、秦子悦呢?他们不陪您吗?”
“今日不归许沐岩当值,秦子悦去御林军当值了。”
七公主奇怪,当下也便问了出来,“父皇,这些侍卫不一向是跟着您吗?”
“是一向跟着朕,可他们也是御林军的人,自然也要为御林军献一份力。赵将军那缺个教头,子悦每日上午都要去教授。”圣上看着太阳,“应该快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秦子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书生装,给圣上和公主请了安。
圣上有心一试,招着手,“子悦过来坐。”秦子悦走进亭子坐下。
“你回家的那些时日,七公主可是为你数次求情,连朕也惊讶你们关系何时那么好了。”
“谢七公主。”秦子悦拱手。
七公主说:“父皇,臣女只是希望父皇能得一良才。若是能小小满足女儿的追书之欲便更好了。”
“是如此么。”圣上看着这一双璧人,心裏满意。秦子悦突觉有些不对,又想起圣上以往总是把七公主与许沐岩放在一处说,如今……当下笑道:“公主,臣寻来的手稿您可看了。”
“看了,琼山人写的可真好。上穷碧落,下黄泉,却再也寻不到白袍小将的妻子。原来神仙、英豪,也不能免俗。”七公主嘆道。又忍不住问:“这书可完了”
“启禀公主,这便是最后一章了。师兄也要科举了。”
“便是那日的王琼”圣上问。他记忆深刻,若是没有意外,今科状元,倒是可以胜任。
“是呀,父皇,这个人您可一定要留在京裏,您不知道多少人喜欢他写的演义。”七公主道,俨然一个书迷。
秦子悦心中暗暗想道:七公主莫不是为了王师兄替我求情,可这又是为了何
圣上摇着头,想给秦子悦些机会,便道:“朕乏了,子悦你护送公主回宫。”
秦子悦不能驳斥,便跟在公主后面,送她离开。
两人走到半道上,秦子悦不远不近的跟着。他走近了些,试探道:“臣本该多谢公主求情,只是臣是外男,不敢拜见。公主若有什么事,只要臣办得到的,绝不推辞。”
“本公主施恩并不求回报,只是喜欢看书而已。这书裏说,白袍小将孤独终老,可真是可怜。”七公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