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

山匪

秦子悦与于得胜请不回花巡检便请军营的副手介绍起山匪的事来。

那副手不知如何安慰他们，耷拉着一张脸，偏又做出笑的样子来，说道:“山匪也不是经常劫贡品之类，毕竟会惹来官兵。”又仿佛找到了解决的方法，笃定道:“山匪一般都只劫些不要紧的贡品，像这样贵重的御赐之物它从未劫过，秦公子大可安心些。”

秦子悦面色不改，微微嘆息，他是必劫不可的。“副巡检还是说说山贼的事吧。”

那副手这才说起山匪的形式。原来西北山势陡峭、易守难攻，自古就有山匪之祸。若是平安年间，便是现今这般，聚集几伙千余匪众，劫掠财物、抢夺妇女。若是遇上灾年或乱世，那就是难得的造反之地，常有抓人相食或积累黄白造反之物。是个极妙的地儿，杀不尽、灭不绝。

又说山谷中有一必经之地，号称死峡。

两山相接，独留中间行路，从下望去，山石嶙峋，偶见点点灰绿。若是从中走过，山旁有人埋伏，不消费力，便是全军覆没。

听闻前朝蛮子想取此道上京，却折了单于，从此大败，兵洩千裏。整整二十年，不敢北上。

山匪便靠此地势劫掠大型货物，只要出手，无往不利。有人不从者，便以巨石、粪弹、火炬之物从上投下，往往商队死伤惨重，自此大型商贸便也少入云南等地，或绕路而行了。

“死峡在这”秦子悦指着地势图，那处有两山相对，中间有一条窄道。

“正是。”副手道。

礼部主事一瞧，面色便如死灰一般，即便他根本不懂行军打仗，也知这样的地势比攻城还难。攻城尚且要倍数之人，何况过这峡谷分明就是插翅难逃，自投罗网。何况他们手下不过是些押送礼物的民夫，于得胜也不过才带了十余骑，这十余骑能平安过谷都是修了福气的。他道，“若是绕行呢？”

“多行一月之路，云南之事便要耽搁一月，副巡检，山贼杀俘虏吗？”秦子悦道。他心中早有算计，封女土司为郡主，赐婚镇南侯世子是百年云南变局之先声，此事求快，不可延误。何况圣上的旨意，断没有过时不到之举。

他此行虽贬却又分明是进身之机，御赐之物不过是个添头，但圣上诚意需得让云南人瞧见。

于得胜却哼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秦公子，山匪不杀壮年男子，多是在山中做苦役，不得自由。”副手答。

秦子悦了然，便道:“副巡检我有些事想要私下与你说说。”

礼部主事极有眼色，便道了告辞，于得胜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

秦子悦在帐中与他聊了半盏茶的时间，副巡检便匆匆出账，去替他筹谋。秦子悦又命秋白备了些事物，便召集民夫与于得胜带来的十几人。

今日天色近午，秦子悦不过做了些军中常见的服从训练。民夫多是跟不上的，但胜在听命，不敢不行。于得胜手中的好手，不过几息便完成，神色肃穆，极有规矩，若是一支军队，便必定是最强的破竹之军。

秦子悦心中嘆气，到底太少，又是运送御赐之物，没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