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杀老挝王2
秋白一早就去了市场,忙忙碌碌替公子寻了一堆特产,能丢到厨房的便丢到厨房了。又洗了包袱裏的青瓷茶碗,替公子泡上一壶茶水,搬了糕点放在石桌石椅处让公子休息。
秦子悦自拿了卷云南风土人情之书在旁放着,品茶吃点心,怡然自得。他也不觉得冷,晨起练了剑,如今还有些薄汗。秋白受过些训练,知道大户人家小厮的行动皆要随着主人,便安静站着。秦子悦不喜欢拘着人,便将那寻常练的佩剑丢给他,秋白一把接住,要替公子收着。
“你去练练。”
这院子空旷,本就是给越家军众人准备的简易武场,还摆了两排兵器。
“是公子。”秋白抱剑得令,便抽了宝剑在场地中演练起来。他所舞的是越元帅传下的军中剑术,花招极少,招招刚毅,是门至简易练却难大成的功夫。秦子悦无事,便用石子击他剑锋所到之处。秋白虎口微震,知道公子是在教导他,当下舞的更加认真。
越家军众人醒来,便出了门打水洗漱,秦子悦早已指教一回,只看秋白再练。
莫约一刻左右,出来七八个大汉,衣衫不整,坐在房前的石阶上,吃着大饼、热汤,皆是兴致不高的看着秋白。有人吃的快,便拿了把枪去打秋白。众人都习惯了这样的指教方式,也不多言。秋白自觉功夫尚浅,更加不懈。
于得胜连喝了五碗肉汤,将就着吃了三个大饼,便被众人赶出了吃饭的地儿,那饼儿足有他脸盘大小。他无趣的拎了拎一旁的双锤,只觉得太轻,不称手。又看石桌上还有两盘糕点,一壶清茶,想着和秦子悦也算相熟,腆着肚子坐下。他那腰上赘肉,先迭了迭。“公子,我能吃吗?”
秦子悦放下手中的书卷,替他倒了碗清茶,“试试,云南的特色。”说完又拿起书卷继续看。
于得胜一口饮尽,只觉得太少,见秦子悦专心看书,便也不客气的拿起壶来灌,一手又摸了糕点,两三个一起吞了,也不见咀嚼,嘴裏还有空说话。“公子,您不知道他们多坏,吃东西从来不带我,今日还算是好的了。”
秦子悦翻了页书,回道:“是呀,你往常和礼部主事吃东西可秀气多了。”
“那不是有外人吗,不能堕了我越家军的名声。”他自觉与秦子悦算是相熟,便也不在横眉竖眼。奈何是个闲不住的,便去看那书册的名字,“秦公子,你看的这是什么玩意?”
“云南风俗志。”秦子悦放下书,心思也不在这上面。他今日特地坐在越家军诸人居住的院子裏,也是存了几分让他们和云南军打一场的心思。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群人心高气傲心不服,难免生事。
“秋白的功夫,似乎是斥候一路。”秦子悦道。
“公子好眼光。他跟着傅大人学的就是打探消息之类,极擅潜伏探听。不过吗,这手上功夫就不太行了。若说手上功夫,还得看那曲江的。”于得胜指了一高壮男子,正是这队伍裏的话事人,于得胜反而更像是个不管家的老翁。
“嗯。”秦子悦应着,并无多少情绪。
不多时,众人用完早膳,便争相入了武场,捉对厮杀、运气凝神、锤炼兵器的,各有各的练法。于得胜搓手看着,心痒难耐,但他天生神力,那群人从来不带他玩。便一嘆三咏,把眼儿去瞧秦公子,可惜秦子悦懒得动弹。
秦子悦知他是想找人过招,大概场上的人都不应承他,这才把註意打到自己这。他能制服于得胜,全靠内力和招式,若是不赌生死,累死十个自己只怕也就于得胜塞个牙缝的;若是堵生死,呵,就看他想怎么死了。
秦子悦瞧着场上的人,听着于得胜越来越大的嘆气,心内烦躁,横眼过去,瞪得于得胜一个激灵,自觉住了口。他讪讪不已,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便打算蹲一边去。
“待会若是来了人,我准你打架,只不准伤了性命。”
于得胜听了眼睛一亮,忙点头称是,人也不走了,就望着门口不动。自从来了边塞,他不是住在巷子裏等赵将军等人释放,就是住在赵侯府裏养老,那裏还有那百人轮流供他切磋的机会,直养的浑身都不舒服。半夜睡不着恨不得拆了赵侯府邸,可惜却是怎么也回不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