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有人能打,也不管其他,只一心热切。秦子悦笑着摇头,这人倒是个痴的,便继续等着许将军的骑兵将领上门。
等到近午时候,众人都有些累了,坐在廊下喝茶。却见于得胜窜出去,摸了个人在手裏拎着。那人是院子的仆人,吓得半死,颤抖着喊着大人饶命。越家军的众人哄笑起来,“老于,我陪你打,别吓坏了人。”又是一阵笑声。
于得胜去看秦子悦,见他也含笑,知道自己出了丑,当下放手,晦气的坐回去。那仆人猛然身上力道一卸,吧唧瘫坐在地,欲哭不是,只问道:“各位大人可以摆午膳了吗?”
“朱烈、朱琦拜见秦公子。”拐角处却走来两个一模一样的青年将领,皆是一身软甲,一桿樱枪。于得胜正气不过,见了他们来,抢身上前,拿着两把大刀就去砍。秦子悦先一步拎了那仆人到院口,“去摆膳。”那仆人慌忙退了。
朱烈、朱琦见来人开场就打,也不是吃素的,立刻举枪迎敌。于得胜神力非常,那刀砍下,瞬间就豁了口子,朱烈被逼退一步,朱琦从后攻击解了哥哥危机。两人站在一处,举着枪。朱烈笑道:“秦公子是如此待客的吗?”于得胜见两人聒噪,秦子悦又不应答,举着双刀砍去,“少啰嗦,想和我们公子说话先打败了我再说。”
三人缠斗,于得胜神力非常,不要命的打法让朱烈、朱琦处处受制。朱琦气不过,举了枪要刺去,曲江暗道不好,这一枪下去老于受些皮肉伤倒无妨,就怕他气性上来了,控制不住,便拿着刀去隔开。秦子悦却先人一步,已空手夺过那枪,一手按住于得胜,一枪打到朱烈手腕,见枪掉落,抬脚踢给秋白,秋白接住了,便又甩了支枪过去。
“两位将军,拳脚之争,何必伤人呢。”秦子悦抱拳见礼,转头呵斥道:“于叔技不如人还不道歉。”
于得胜揉着手腕,见秦子悦站在这裏,才道:“得罪两位将军了。”曲江诧异于秦子悦的身法与功夫,小小年纪确实不俗,只怕冯将军如今也不如他轻快。上前道:“两位朱将军在下曲江,原是冯煦将军、越帅家将。”又指着秦子悦道:“这是我家小主人,想必两位已经认识了。”
朱琦心中还暗怪这群越家旧人不知礼仪,朱烈却沈稳果决,深知“小主人”三字之意。见面前书生果功夫非常,一招就制止了他们,又想起少主来时的“挑拨”,心中暗暗叫苦。他们少主面热心活,最好玩笑,眼前这个却是面软心静,澄明如水,都不好糊弄。当下弯了弯身子,“秦公子,许家军骑兵营先锋大将朱烈拜见公子。”那朱琦倒是不需哥哥提醒,跟着一并行礼。
秦子悦心知这才是谈话的样子,伸手扶他起来,“走吧,两位将军远道而来,子悦荣幸之至,已在厅裏备下了酒水。”又回身道:“都去吧,幸苦了一路。”说毕拉着于得胜的手腕,于得胜活像只被抓住了脖颈的肥猫,乖乖陪侍。
众人便同去厅裏进食,宴席间,朱烈略提了些营中训练骑兵之事。曲江是跟冯煦将军的老人,后来冯煦将军求去,他却被留在了越家军,专司骑军之事,因此所知甚多。此次出行,所带又多是照骑军训练之人,因此席间分外热闹。
“秦公子,朱某先前冒犯了,还望公子不计前嫌,助我们世子爷平乱南疆。”朱烈举着杯子请道。众人都是惊讶的看着秦子悦,不想今日这一出是应在这裏。
秦子悦举着酒碗站起,“诸位将军想必已经熟识了,不知越家军诸位可愿随我一块平覆南疆。”
越家军诸人面色不虞,都齐齐望向曲江,只有于得胜心大,有些想去,到底没出头。秦子悦心下了然,这群人早已对朝廷灰心,倒也不强求,自饮一杯,“朱将军我与你去。”朱烈也知道些缘由,应着干了杯。朱琦却劝道:“诸位将军都是个中好手何不一展抱负...啊,哥!”朱烈手肘撞了朱琦一下,“诸位将军莫怪,咱们今日只论兄弟,不讲兵将。”
“这可不成。”秦子悦出言道,气氛一紧,却见他先笑出来,如美玉生晕,“朱将军和我还是要分出个高下来。”
朱烈心口一松,大笑道:“秦将军说的有理,我朱烈和弟弟朱琦从今日起就听您的了,任凭您差遣。”
“秋白,给诸位将军满上。”秦子悦说。
“是,公子。”秋白拿了酒罐一一去倒。
秦子悦举了碗,“饮了这杯,你们看好家门,等我回来。”
“是,公子。”越家军众人举杯饮尽。众人心思纷杂,更觉酒水苦涩。于得胜扭扭捏捏,到底还是没有开言。
秦子悦也不和他们在多说,喊着朱家两兄弟出来,自去房间裏取了包袱和剑匣随他们去军营。秋白是必要跟着的,便去匆匆拿了包袱跟着,索性他行李都在一个包裏,拿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