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信物
所以简溪在上一世,在得到蝉王心之前,到底是忍耐着怎样的疼痛在深爱着江谷以。她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万分不值。
简溪的描述令简景瞠目结舌,他甚至没有怀疑她口中的一切,便是他父亲想要对他极力掩盖的事实。
然而简溪坐拥天宝凤凰却叫苦连天的模样,仍是令简景颇觉不公:“就算是地宝一阶的修者,也能够勘破其他所有修者的修为......老天爷还真是会戏弄人,他叫你眼看着自己跟旁人的云泥之别,他要时时刻刻提醒你,你就是个废物!简溪,你知道吗?我从没打心底裏将你当做过我的姐姐...”
‘啪’的一声,简溪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头被微微扇偏的简景转回头来,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如果有得选,你认为我愿意成为你的家人吗?你以为,凭借爹爹一个天宝二阶如何保住简家在北晋的地位?如果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荣你们皆荣,我损,你们皆损的道理,那我也是白白供了你十多年的灵石了。”简溪对老天爷的安排无法置喙,可是她真的没有心情和时间与简景在这裏闹小孩子脾气。
在上一世,简景在后年才会被送来五贤圣堂。如今一切都推进得如此之快,莫非简羽璋要将计划提前了......
简溪还未回到居所,远远就见方君彦站在她的房门外,手上还端着一方精致的盒子。
“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给我传玉简呢。”简溪说着将方君彦让到屋中,不想他拉着自己坐于床畔,而后俯下了身。
“你干什么...”简溪本能的往后瑟缩,仍是被方君彦捉住了小腿。眼见他将自己的鞋子剥落,而后自他带来的盒子中取出了一双精美的五彩苏绣鞋子,心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裏。
这是简溪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方君彦,能将他好看的眉眼尽收眼底,他的长睫不经意间闪动一下,忽而掀起,露出一双写满疼惜的眼。
“日后我替你好生管教这个小舅子。”方君彦说着将简溪那双旧鞋燃得不剩丝毫,怕她看到再想起今日在饭堂的不快之事。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心疼简溪,在聘礼中挑拣出了一双名贵的苏绣鞋履,巴巴的赶着送过来。
这是方君彦平生第一次有了危机感,是在与简溪建立了如此深厚的羁绊之后,仍然无法消除的。
他怕简景是简家派来的说客,怕简溪会因着那一颗可以免去她很多苦痛的蝉王心去选择江谷以,可是又打从心底裏觉得简溪不会是这般听天由命之人......
简溪笑着道了谢,而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活环链的玉链子递给了方君彦。她也不好总是白吃白占人家的:“这种活环链的玉链子做工非常的考究,饶是你家富甲天下,也未必买得到。”
“所以这是你赠与我的定情信物?”方君彦摩挲着玉链子,爱不释手。纵使他不再热衷于男欢女爱,如若未来的另一半,是简溪这般通透之人,又能时不时拿出个他没见识过的新玩意儿,那也是相当值得期待的未来生活了。
简溪不置可否,笑看着方君彦将玉链子仔细的挂到了腰带上,喜不自禁的模样。心道如今的方君彦,也不过是个喜形于色的少年郎罢了。
旋即,于漫天血雾之中,满目疮痍的红衣方君彦再度浮现在了简溪的脑海之中。
“你以后也穿红衣吧,我喜欢。”
如今眉目清朗,意气风发的方君彦,如若穿上红衣,该是怎样一番鲜活热烈。
少年勾唇轻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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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稚鱼如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扛着扫把往五贤圣堂的北面去。她负责位于北面第三和第四校舍的清洁工作,可以减免小部分的学费。昨天用了一个时辰才将第四校舍外清理干凈,今天则是要打扫范围更大一些的第三校舍。
第三校舍内住的大多是各国权贵的子女,他(她)们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院落,稚鱼常常对着校舍的高墻长吁短嘆。
不过一墻之隔,命运却差之千裏,他(她)们一定想象不到,睡在第七校舍的大通铺上,听着旁人半夜磨牙、说梦话是什么滋味。
校舍四周种了多种树木,有些稚鱼都叫不出名字。不知那些叶子为何在忍耐了一整个寒冬之后才翩然飘落,会否是不愿再去等候那久违的盛夏,当真耐不住寂寞了呢。
被灵力操控的扫把左右摆动,突然被什么东西阻住了...稚鱼不觉皱起了眉头,今天的阵法课需要消耗很多灵力,她本不想在打扫的时候用去太多灵力的。
无奈又註入了一丝灵力到扫把之中,稚鱼大力一挥,于是那堆她起先没有扫动的落叶之中,滚出了一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