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楚国吏部尚书的二女儿舒音,不但被分尸成了十几块,还被弃于校舍之外......
此事在整个修仙界掀起了轩然大波,各种议论纷沓至来。因为这件事发生在纪律严明、守卫森严的五贤圣堂。
荣耀百年的五贤圣堂,因着这起分尸案变得乌云压顶。
不止是圣坛分坛上,整个玉门坛都炸开了锅。
舒长柏夫妇怒气冲冲的杀上了五贤圣堂问责,贤者一不顾晋升关头强行出关,与其他贤者一起当面谢罪,然而云游四方的贤者二至今未归。
贤者一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名为裴延,他已两千余岁,正值冲击天宝四阶的紧要时刻。如若不是圣堂出了此等大事,他是决计不会强行出关的。
裴延朝着舒长柏夫妇深施一礼,声音饱含歉意:“是老夫失察,令二位痛失爱女...二位放心,五贤圣堂一定会不遗余力的缉拿真凶,还二位一个公道。”
舒长柏老泪纵横,直挺挺的就给裴延跪了下去,痛呼:“裴老,您可要为我女儿做主啊!”
廖熙雯不但跪将下去,还深深一叩首:“裴老,我想看看我女儿......”
裴延心知躲不过,于是示意七叶将舒音的棺材抬了上来。
他们用了最好的天枢棺木,还将舒音的身体缝合到了一处,却是遮掩不住另一个事实。
此事明显是有人有意而为之,其中涉及甚广,如若今日将舒音的尸体焚烧,掩盖实情...倘若他日被有心之人翻出,那么五贤圣堂的威望将一朝倾覆。
廖熙雯猛地掀开棺盖,哆嗦着双手轻轻抚上女儿的身体,每每触及将她缝合的灵丝线时,都会停顿片刻。
舒长柏委顿于一旁,只朝其中瞥了一眼,后便哀嚎出声,几欲晕厥。
廖熙雯脸色铁青的将女儿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她不过才地宝一阶,连修补女儿脸上的淤青都做不到,只是催动了浑身的灵力,想让女儿的身体不要如此冰冷......却是在灵力触及到某一处之后,猛地抬起眼睑,厉声喝道:“她生前被人侵犯过?”
秦泊淮与杨隐舟对视一眼,而后将七叶拉了出去。
裴延见出去的三人掩上了门,这才又施一礼:“五贤圣堂无意于掩盖事实,只是为着舒音这孩子的清誉,所以才......”
廖熙雯此刻双目赤红,仿若已然将眼泪哭干,她又看了一眼棺椁之中的女儿,而后一口鲜血喷到了棺盖之上......
五贤圣堂当真是动用了很多人手去彻查此事,不过三日便查到了真凶。真凶不是旁人,正是前些时日令媒婆将浩浩荡荡的聘礼抬上灵隐山的周太史家的二子周承雄。
七叶带着人冲入周太史家的时候,周承雄正在饮酒作乐,他直接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而后乖乖的跟着七叶等人回到了五贤圣堂。
裴延与舒长柏夫妇商议过后,决定在灵隐山之巅对周承雄实行公开处刑,以正五贤圣堂纲纪。舒长柏心知此事的幕后黑手定是王女萧栀星,却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上奏;廖熙雯因着五贤圣堂压下女儿被侵犯一事,也无法有更多微词,却是心有不甘。
周承雄被公开处刑这一日,山巅上被围得水洩不通。
咒骂之声此起彼伏,其间还夹杂着嘆息声和抽泣声。
周承雄嘴角含笑,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为他送行。他被下了禁制,此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面带挑衅的望向所有人。看来萧栀星希望他临死前继续往舒家泼臟水的任务,他是做不到了,他早早就想好了的那些污言秽语,如今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他爹赌债滔天,竟是有胆挪用宫裏修缮祖庙的银两;他娘又被灌下了惑心汤,往后余生都得仰仗唯有萧栀星才能调制出的惑心散为生...他不任由萧栀星摆布,还能如何呢。
他周承雄之前不信天道轮回,可是他才做了几年的恶,却要用一条命来偿还,还害了一家子人......如若有来生,他定要当个善人,当个大善人!
五贤圣堂的极刑,是要用风、火、雷、电将受刑之人活活折磨致死。周承雄有幸成为登上极刑臺的第一人,在听完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宣读完极刑之法之后,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彼时还未等裴延宣布用刑,忽然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他顷刻间祭出灵力将意欲阻拦的秦泊淮和七叶等人拦下,而后望向了那个突然冲到极刑臺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