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君彦难掩怒意,仍是不愿耽搁的,匆忙的给简溪甩了两道雷到天上。
未来媳妇,你欠我的,今后咱们慢慢算。
雷声轰然,一如方君彦此刻的心跳声。他一边回忆着之前与简溪的点点滴滴,一边气恼,心头一时五味杂陈。
简溪枯坐了半个时辰才听到来自天际的炸响声,急忙将修为提升至天宝二阶,而后假模假样的开启防护罩,在承接到落雷时做出各种狰狞的对抗表情。
“她,她这是晋升了!”用传送卷轴急忙赶回来的清川,眼见袁冰琴抱着简溪欢天喜地的大喊,也兴奋得不能自己。
然而简溪现在真的没有跟二人庆祝的心思,敷衍的回应了几句,就推说自己太累了,钻进毫发无伤的炼丹房裏,急忙拿出玉简。
简溪——‘你还好吗?’
方君彦看着简溪发来的信息无声苦笑,他忍着想回覆简溪的冲动,直接甩出一道灵力。
灵力在面前凝成了一面冰墻,方君彦在其上隐约可见自己的模样。
如果不是这一道冰墻,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去找简溪了。
不行,得忍住笑意,他还在生简溪的气,不能露出一幅不值钱的样子。
简溪晋升到天宝二阶的消息不胫而走,此女仿若得了上天的眷顾,连天雷都只降了两个,且对她毫无威胁。
简羽璋开始在玉简上与方君彦频繁传信,在得知木已成舟之后,更是乐得忙于推进自己的计划。
江谷以很想大大方方的拿着蝉王心去跟简溪道一句‘恭喜’,却又舍不得这最后的‘筹码’。然而他深知这一份‘筹码’早就不被简溪看在眼裏了,却仍是死死的捏着。
就仿佛捏着他仅存的一点尊严......
家裏让温竹青带来的肉白骨的生肌灵膏并没有一点作用,他家老祖得知此事后痛心不已,搜罗了不少灵丹妙药,就要赶来替他讨公道了。
简羽璋不是说,如若他能寻回蝉王心,立刻就将女儿嫁给他吗...兴许这件事情真的还有转机。
在一件事情上投入得越多,越令人难以割舍。江谷以木然的抚摸着毫无知觉的三根指骨,如今都有些分辨不清到底他的执念是在简溪身上,还是过不去自己心裏那一道高傲的门槛。
时值深冬,刚刚入夜便寒意料峭。
之前日夜恪尽职守的四个精美的火炉,如今只剩下一个还燃着炉火。
方君彦斜倚着床柱,纤长的手指捏着一本古籍,却是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他的眉头微蹙,註意力都放到了房门外淅淅索索的小响动上。
他连着让简溪吃了两日的闭门羹,已然觉得惩罚有些过了,在听到门外轻轻浅浅的咳嗽声之后,立刻催动灵力推开了屋门。
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简溪有天宝凤凰傍身,怎就能抵不住室外的酷寒了。
简溪见方君彦终于肯见她了,美滋滋的进了门,关上房门之后就紧忙朝着方君彦作揖:“是在下对不住方四郎了,您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一股凛冽的寒风随着女人特有的气味入鼻,方君彦不但感觉不到寒意,还觉得屋子裏就算只燃着一个火炉,也是多了。
两人行房之后,方君彦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寒毒所剩无几,他与冰烛龙的相融性更好了...想来简溪那头也合该是如此的。
然而改变了的,不光是方君彦的体质,他的内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对这个早就属意了的,将要共度余生的女人有了很多非分之想...思及此,方君彦不自觉的滚动喉头,在看到简溪躬下的纤纤腰身之后,更觉面颊滚烫:“我怎就舍得打你罚你了?我还得谢谢你没有选择旁人,而是选择了我...这将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为明智的选择。”
简溪翻了个白眼才起了身,假意忽略方君彦刻意遮掩的突兀吞咽声,心道这男人怕不是食髓知味,馋上她的身子了:“是是是,简溪以后就仰仗方四郎了。”
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着实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