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了一下燕寒就看出了对方一定身怀武艺,但没有和对方过招过,探不清对方的底细,且他来路不明,在林至身边呆着始终是个隐患。
林至没有却没有林正远想的那么多,他想起原主后院的那些女眷,觉得林正远说的话颇有几分道理。
正当他想点头同意的时候,燕寒开口了,
“不必了,我看我住在这裏挺方便的。”
他看着林至的眼神隐隐带着威胁。
林至一呆,磕磕巴巴的说道:
“是……是啊,爹,让他住在外面多麻烦啊,就住在我这裏挺好的。”
林正远不知道他俩之间发生过的事,他只看到自己的儿子刚刚明明已经松动了神色,却因对方的一句话就改变了心意,此时更是呆呆的看着对方,一副沈迷对方美色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感嘆美色误人,但见燕寒没什么恶意的样子,又不忍心责备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只好点头同意了下来。
只是在心中暗揣要多在林至身边加派人手了。
送走了林正远后,林至回身看了一眼燕寒,有点搞不懂对方想些什么,他抛下一句,
“衣服在柜子裏,燕少侠你自便。”就也转身走了出去。
燕寒被他那一眼看的僵了身子。
他只是为了躲开邵邱部下的追查才屈身待在这裏,但在林正远提出另一种方案时他却不知为何产生了抗拒的心理,一抹异样的情绪在他心中发酵。
林至走到了后院的花园时,见湖心亭中站着一个聘婷的身影。
只见那人手裏捏着糕点,掰成了碎渣,投餵着湖中的锦鲤。
等手中的糕点终于餵完了,她拍了拍手,重新坐回了亭内,眼神漫不经心的扫着。
待看到林至,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迈着碎步跑到了他身边,
“少爷,您怎么也在这啊”
林至瞇眼认了一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裏翻出了有关于对方的记忆,是原主后院的小妾,先前是在水云阁唱曲儿的,被原主看上后便被拐到了林府上。
林至敷衍道:
“随便逛逛。”
原主后院裏的这些人在原主死后也没有落到什么好下场,林正远不能杀了毒害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便把气都撒到她们了的身上,在原主死后,林正远把她们都送去给原主陪葬了。
但林至不可能看着这些花样年华的姑娘都白白送死。
林至斟酌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你想出府吗”
面前的女子脸色一白,泫然若泣的看着林至揪住了他的袖角,
“少爷,小落做错了什么吗少爷为什么要赶小落走”
林至头疼的看着她,安慰道:
“没有没有,我就只是开个玩笑。”
小落咬着嘴唇,泪珠在眼眶裏打转,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
“我怎么能舍得让小落走呢”语气带了一丝暧昧。
小落这才破涕为笑起来,脸颊慢慢泛上了一丝红晕。
她一双美目眼含春水的看着自己,林至就觉得自己一阵肾虚,赶紧找了个借口从她身边溜了。
原主每天的日常就是去燕春楼看漂亮姑娘,去梨园看漂亮姑娘,去大街上寻觅漂亮姑娘……
林至对他的这些爱好敬谢不敏。
林至觉得自己的这个身体实在是虚弱,走两步路都会出一身的虚汗,他让林一去找来于康给自己看看,身上是否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隐疾。
于康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处,另一只手捋了两下自己稀疏的白色胡须,
“少爷你这身子……”
林至紧张了起来,
“可是有什么不妥”
于康收回手,提笔写起了药方,头也不抬的回道:
“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少爷最近不要在频繁的进行房事。”
最后一笔落下,他抖了抖手中的药方,甩干墨水,递到了林至的手上,
“一日一服,少爷要多註意休息。”
林至黑着脸接过那张纸,露出一抹假笑,
“多谢于大夫了。”
林至在府中修养了几日,吃了几副于大夫开的补药后,他的脸色渐渐红润了一些,中气也足了起来。
唯一奇怪的就是,被他安置到偏房的燕寒,不知为何最近几天总是找借口在他眼前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