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章
周五。
曲章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他总算赶在超市关门前买好了周末吃的食物。这几天被胡年丰虐的手指都疼。以往两个月排练量都没有过去五天来的多。
胡年丰是十天前来的。第一天和乐团碰了个面,连名字都没有说就拿起指挥棒要听下面的演奏。一开始乐团裏的姑娘们看到这么一个高大英俊的帅哥空降到面前,各个激动万分。却是一个小时以后,所有人脸上的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胡年丰不会说任何一句带有攻击性的言语。但是他能让行动让你无地自容。乐团的情况很糟糕,曲章明白,而胡年丰那份满是世界获奖记录的简历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的能力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当天,胡年丰就把首席给气走了。
当时的乐团首席是个在本市小有名气的中年演奏家。还是乐团请来的兼职。
胡年丰那日就只盯着首席的独奏,一遍遍的让他重来。只是一点点的错误,断音或指法的失误,就要从头来过。
一个小时后,首席把弓砸在地上,对着胡年丰破口大骂。
胡年丰也不还嘴。再过了十分钟,首席就走了,连那周的钱都没领,也没有再联系过乐团。
乐团又熬过了两天没有首席的日子。胡年丰终于让他们都回家等他通知。三天后,他就带着叶晨出现了。
那两个人都不简单。
都是天使的面孔,恶魔的心。一个冷漠,一个残忍。
曲章比乐团其他的人更加的累。裏裏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他去管,团员对指挥的害怕和惊恐,也需要他去做心理安抚。再加上指挥简直是玩命的折磨他们排练。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超过5个小时。
曲章摸了摸脑袋,觉得头很胀,眼睛都有些花,自己的白头发大概又要多长几根了。
他左右手都拎着食品袋。有些困难的要找钥匙开门。明天休息一天,他要关掉手机好好的睡一天,哪裏都不去。
只是家门没有锁,把手一按下去,门口开了。
……
一瞬间,熟悉的寒战从脚底一直延伸到了头顶,明明是九月天,他觉得全身都是冰凉的。衣服下面的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
是郭岳,回来了。
曲章轻轻的推开门。家裏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但是很快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把他拉进了屋子裏,手裏的食品袋被摔在地上,他是被暴力的砸在关上的门上,背和脑袋同时往门上撞过去
只有背部和门框相撞发出的“哐——”的声响。脑袋也往后倒去,还好是砸在了一只大手上。
曲章的背很疼,但是一只手狠狠的压着他的肩膀,然后粗糙的嘴唇贴在了他的脸上——
曲章疼。但是曲章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和谐。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
曲章只是安静的接受着。尽量的放松自己,不要去反抗,不然到时候死的很难看的还是他自己。
……
郭岳听到郭岳轻轻的说了一个字,突然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了下去。
“曲章!”郭岳低吼了一声。搂住昏过去的人。
郭岳还和曲章连在一起。他没法子,只能自己控制住喘了几口气,定了定神。一点点退了出来。
曲章难受的闷哼了几下。发出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的声响。
高大的男人一把拍开门边上的灯,侧身抱起曲章就往房间裏走。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盯着怀裏白皙皮肤,闭着眼睛的人。
是后悔和怜惜。
……
凌晨的时候。曲章的卧室裏只开着个床头小灯。幽幽的灯光,照着他的安稳的睡容。
卧室外面站着一个一百九十多公分的高大男人,在小心的整理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和两袋撒的到处都是食材。
地上的衣裤都是曲章的,衬衫的扣子被拉掉了三颗。皮带的扣子被拉断了。
食物袋裏有一盒鸡蛋,只有一半还完好,剩下一半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