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两个人交合的地方,门上还有干掉的印记。
他把一切都归置清理好,又去厨房忙了一阵子。回了卧室,盯着曲章看了很久。也躺了下来,把人全部的搂在怀裏,闭上充满血丝的眼睛,睡了。
……
等曲章有了意识醒过来。
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觉得全身都疼。特别是背后。挣扎的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平时的睡衣。身上很清爽,还有沐浴液的味道。
他竟然还能自己下床——这一次郭岳似乎有点反常。
厨房裏照样留着饭菜。门口昨天的狼藉也收拾的干干凈凈。
只是那个人和以往一样的不在了,曲章的床边多了很厚一迭最大面值的美金……
曲章轻轻的嘆了口气。他饿了。把菜放在微波炉裏热了,盛了电饭煲裏保温着的米粥,拿到客厅面无表情的吃了起来。
郭岳有多久没有回来了?
七个月零十六天。
下午的时候曲章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些重播的综艺节目。他喜欢看这个,听着电视机裏的人笑的各种开心欢乐,好像心裏的阴霾也会少一些。
他也就吃着东西看看电视,什么时候天黑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困了窝在沙发上睡去,他也不知道。
半夜的时候,曲章在沙发上越睡越冷,脑袋又很重的不想醒过来。
郭岳来的时候,就是看到在沙发上冷的直哆嗦的人。电视裏还唧唧呱呱的放着节目,闹闹哄哄的。
他关了电视。连人带毯子的抱回了卧室,盖好被子,摸了摸曲章的头。没发热,他也就放心。他晚上来,是来看看昨天昏过去的人的情况。
只是曲章醒了。睁开眼睛皱着眉看着郭岳。
高大的男人像是见到鬼一样,转身就要走。往后退了几步,皱了皱眉,回到床边压了下去,把人狠狠的亲了又亲,直到曲章“唔——”的发出难耐的□□,才放开。
郭岳走的时候记得关了灯。
“又要去哪裏?”曲章开灯翻开被子下了床。把郭岳拉了回来,一下子把他穿的长袖衣衫拉到了最高。果然,一身好看的肌肉上布满了各种疤痕,左腹下还包扎着绷带。一股很浓的药味。“这是什么伤?”
“不碍事。”郭岳拉掉曲章的手。拉下衣服。又要走。
“你站住!”曲章喊了句。
郭岳站住。
曲章去抽屉裏拿了个存折出来给他。
“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些年你给我的钱,都在这裏。小飞的治疗费我用了些,以后……我想办法还给你。这些钱够你好好的过好几辈子了。别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曲章递给他存折,那个人看都不看。
“你,用钱也好,自己去找也好,去找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人。男的女的都可以,好好的过日子去不行吗?非得每一次回来都要弄的自己千疮百孔?人都不在了,这些钱还有什么用?”曲章一直盯着郭岳的伤口,已经被衣服盖住了,可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还有那个印着血的绷带让他难受。他知道这是心疼。但是这个世界上再轮也轮不到他去心疼这个人。
“啪——”他把存在丢在郭岳的身上。觉得眼睛热了。回了床上盖上被子,背对着人。
“钱是给你的。”郭岳捡起存折。打开。上面是他的名字。那本存折已经快打满了,一笔笔的钱,对应着一个个日期。密密麻麻们的。郭岳看着心裏很甜。合上存折,放在曲章的床边。
“我不用你的钱。”曲章闷闷的说。
“我睡你。”
“……”曲章说不出话来。
很久,
才说了句:“你给我滚——”
郭岳走了。被子裏的人听到家裏门关好又反锁的声音。翻了个人,面朝着天花板抬手捂住了眼睛。
……
他和郭岳,认识了三十三年。
怎么会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怎么会一点点的把彼此逼成了这样一幅景象。
曲章不忍再去想。翻了个身,逼自己睡觉。
过不去的事情,睡一觉,睡一觉,就会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