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2
过渡
“我去谈什么了——你不好奇吗?”
窦钰祺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么,松先生去谈了些什么?”
“……”
这段对话怪耳熟的。
松延看着他一副欲笑又止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知道这件事!”联系着方才吴智所说的话,松延恍然大悟,“不对——你早就和他谈过了。”
窦钰祺避而不答,似是而非地轻笑了一声。
倏尔,他正色道:“松先生,我们离开这裏吧。”
“嗯。”松延应道。
这正是他想说的。
在自身安危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对于其余幸存者,能拉一把就拉一把——这是松延的处世原则。
但显然,这裏的人所做的事与他的原则相违背。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这条规则通用。
d省离a市很近,最多两天车程就能抵达。
“走吧。”松延说,“回去问问他们的意见。”
齐思然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
刚一推开卧室门,一股红豆香扑面而来。
齐思然捂住口鼻,来到一楼餐厅。
“这什么味道?”她捏着鼻子问。
“姐,醒啦?”齐修然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放到桌面,“吃红豆糕——秋雨做的。”
两个小孩倒是很捧场:“哇,好香啊——”
李杨秋雨在一旁不自然地笑了笑:“你们喜欢就好。”
张左源把一整个红豆糕塞进嘴裏,被烫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有空道:“好吃……”
“秋雨说,明天给我们做红豆酥。”齐修然发出邀请,“记得来吃。”
齐思然在餐桌旁坐下,却不吃红豆糕,只是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啧啧称奇:“居然有电能给烤箱用?”
“柴油发电机。”李杨秋雨说,“柴油库存还是很多的。”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袭来。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发现鱼竹茹正猛烈地咳着,桌上倒着块咬过一口的红豆糕。
齐修然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鱼竹茹意识到不对,急忙解释:“抱歉,不是你们的原因,是我个人的问题。我……有点接受不了它的味道。”
李杨秋雨倒觉得没什么:“没事的——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嘛。”
见状,齐思然拿起一块红豆糕,左右观摩后轻咬一口。
她朝妹妹眨了眨眼:“味道不错嘛。”
闻言,齐修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这一插曲迅速略过了,众人又聊起别的事。
齐思然用过早餐,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刘青情况如何。”
刘青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她时而有意识,时而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
病房不大,但铺天盖地的白色与寂静向她袭来,只有一瓶吊水和那颗小小的三角形木饰陪伴着她。
针头埋在左手手背裏,因为右臂早已从手肘处连根斩断。
她楞楞地盯着空荡荡的右臂袖管。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进来。
“你醒了。”时瑞说,“还好来得及时,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能出院了。”
“出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人类文明社会的秩序早就崩塌了吧?
时瑞看她一脸懵逼,这才想起来:“这裏是莲花池别墅中心裏的一间医务室——你的朋友们把你送来的,他们现在住在这裏。”
原来是这样。
刘青松了口气:“谢谢你,医生。”
时瑞检查吊水的手停滞了一瞬。
“我救过很多你这样的人。他们醒来后无一例外,说的第一句话都是……”时瑞顿了顿,“感谢上帝。”
“刻板印象。”刘青虚弱地笑了笑,“上帝的作用是给予祂的信徒勇气和胆量,其他努力得靠人类自己。”
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时瑞说。
门被打开,探进两颗脑袋。
“刘青?”齐思然惊喜道,“你醒啦!”
林杏春端着一只盘子,裏面盛着两块红豆糕。
时瑞自觉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其他病人。”
“多谢时医生。”
两人凑到病床前,把食物和水放到桌上。
刘青刚吃一口,便听林杏春说:“刘青,我们准备离开莲花池别墅中心。”
刘青忘记了咀嚼,呆呆地看着她们。
齐思然知道这很难解释——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安身之处,却又马上要离开。
“因为……”
“我和你们一起。”刘青打断她,“你们都走了,我还一个人在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