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告诉我这车哪来的。”
戚易瞥了她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齐修然点点头。
“好吧。”戚易将装弹完毕的枪拿在手中,“我在路上碰见一个人,开着这辆摩托。他被咬了,我就把他杀了,把车开走了。”
齐修然咽了咽口水:“你杀他的时候,他还活着?”
“当然,反正他也活不了了。”戚易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看他那么害怕,就帮了他一把。作为报酬,我开走他的车——有什么不对吗?”
齐修然当即摇了摇头,心裏念叨一定要离这人远一点。
戚易瞥了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工厂厂区仅有一间厂房,但这间厂房宽敞不已。齐修然站在门前,居然一眼望不到头。
厂区裏安静极了,不覆灾变前的喧哗吵闹,却也没有灾变后的生灵涂炭。
门上挂着锁,但并未锁上。
戚易打开门,走了进去。
齐修然先是警惕地站在门前观察了一番:厂房外没有活物,墻上地上或多或少沾着血发黑的血迹。
她瞧了瞧紧闭的厂房大门,跟在夏萨立身后,进入厂区。
“这是什么地方?”
“lover。”戚易用枪指了指地上的牌匾,“没喝过吗?一种碳酸饮料。”
她们搜了搜厂房外,并未发现一个活物。
于是戚易打开厂房大门。
厂房内四处可见封装完毕的瓶瓶罐罐和奇奇怪怪的机械设备;流水线化的产线从这一头到那一头,连通不同设施;厂房裏安静不已,就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戚易吹了声口哨。口哨声传进厂房深处,甚至传来了回声。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流水线、自动化……这裏不会有太多员工。”
三人走进厂房,四散分开。
齐修然直奔封装完毕的产品区。
她划开塑料薄膜,迫不及待取出一瓶汽水灌入口中。
液体混合着二氧化碳直冲天灵盖,让齐修然清醒个十成十。
很上头,但没什么甜味。
她有些嫌弃地放下塑料瓶。念头一转,她将瓶子揣进包裏。
夏萨立漫无目的地在厂房裏游荡。
垒起的瓶装饮料约有三人高。她来到拐角处,停下脚步。
另一侧有动静。
夏萨立探出头,看见一只身穿工装的丧尸。
她几步上前,一刀刺进它的大脑,将其轻放于地。
尸体的一只手臂被啃得只剩骨架,面部残缺不堪,认不出模样。
夏萨立不忍直视地移开眼。下一刻,她看见稍远处的房间。
那裏布局与这裏明显不同。几排桌子和椅子占据了房间大多位置,墻角摆着几个大桶,不知被谁打翻,零零散散滚落地面。
那是一间食堂。
越过封装完毕的产品区,齐修然往厂房深处走去。
一道铁丝网将她所在的空间隔成两片区域,一片是厂房,另一片也是厂房。
门上挂着一把锁,而不远处的桌上就放着一把钥匙。
齐修然好奇地捣鼓两下,用钥匙把门锁打开了。
然后她被旁边的戚易吓了一跳。
“最好别动那把锁。”
“晚了。”齐修然转过身,拎着锁向她摇了摇。
戚易靠近一扇紧闭的大门。
这门不同于隔开工区的铁丝网,可以看见对面的场景——而是一扇铁门。
门上同样挂着一把锁。
不同的是,这把锁合上了。
不过它的钥匙仍然插在锁孔上。
戚易打开门,裏头一片漆黑。
早就停电了。
她作势往裏走,齐修然叫住了她:“戚易——”
戚易转过头,挑眉问道:“怎么了?”
手电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
戚易接住手电,看了眼齐修然,用母语道了声谢。
眼看着她渐渐走入黑暗,齐修然在心底暗自摇头。
真是个疯子。
如果自己不把手电给她,是不是打算直接进去?
齐修然将锁放在一旁,走进另一片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