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
覆得
他摸了下自己的脸——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这不是都在呢吗?
松延迷茫地放下手,来到溪边。
他的脸映在溪水阵阵涟漪之中。
松延试图看出点什么变化,但他失败了。
“除了脸臟了点头发乱了点外,也没毁容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摇摇头,追上窦钰祺的脚步。
问窦钰祺要去哪,他也置之不理。
两人就这么一起走了。
直到他们碰见三只行尸。
两只朝着窦钰祺去了,另外一只则贪婪地盯着松延。
身上没有武器,松延只能就地取材。
一块形状锋利的石头就在不远处。
松延快步走近,行尸也快步跟近。
行尸一个趔趄,朝着松延倒了下来。
就在松延以为它要栽倒在身上时,窦钰祺旁地出现,刺穿了它的太阳穴。
它滚落在地,窦钰祺乜了他一眼,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松延盯着他的背影,心情覆杂。
这不是看得见他么?
松延揣着满腹疑惑和一点委屈,跟着窦钰祺离开了。
“走不动了……”
松延跟在窦钰祺身后,一走就是几个小时。
刚开始还能跟上,后来就远远掉在后面了。
见前面的人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松延放大了音量:“我走不动了,窦钰祺——”
他果然停了下来。
松延追上来时,窦钰祺正往嘴裏灌水。
“我也要喝。”松延说。
他跟着这人走了大半天,不仅没吃一点东西,就连一口水也没喝。
谁成想,窦钰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收起水杯。
然后他撇过头,扫过远处的风景,故意不看松延:“怎么还跟着我?”
“?”
这人是被下了降头吗?
按常理来说,他早就该凑过来黏糊糊抱着喊哥才对。
窦钰祺走远了。
看着他的背影,松延心裏突然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楞了片刻,提腿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松延看见一位熟人。
斗篷人从不远处房屋中走出,四处张望着。
松延跟着窦钰祺躲在树后,观察着斗篷人的一举一动。
正当松延想着从哪条道绕开走时,窦钰祺竟不管不顾地走了出去。
松延一把拉住他,一股无名火冒上心头:“你疯了——一句话也不说,问你也不吱声,你到底要做什么?”
松延自认为没用多大力,结果窦钰祺砰地一下撞在树上。
发出的声响之大,让松延的心紧了紧。
不过现在可不是心疼孩子的时候。
谁知道这斗篷人是何身份。但看他敢穿成这样出现在荒郊野外,估计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听着——我不管你现在在闹什么别扭,都回去再说。”
松延把小孩儿按在身后,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或许方才发出的声音有点大,吸引了斗篷人的註意。
他在向他们靠近。
随着他的逐步接近,松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松延一颗心全系在斗篷人身上,根本没发现身后人的异样。
斗篷人已经来到两人藏身的大树后,松延抓紧手中的石块,屏住呼吸。
他刚露出头,松延便狠狠砸了下去。
他跌倒在地。
松延来不及多想,拉起身后的人就跑,恨不得插上两对翅膀。
“没、没人跟上来……”
松延一边喘气,一边看向窦钰祺。
他呆呆地看着松延,表情凝滞。
松延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傻了?刚刚不是还一副谁都不理的模样吗……”
接下来的话哽在了嗓子眼裏。
因为窦钰祺嘴角一撇,抱住松延嚎啕大哭起来。
他不顾形象地贴在松延肩颈,把眼泪鼻涕全抹他身上。
其实在以前的日子裏,两人很少就某件事情达成一致,更多时候是互相包容、互相妥协。
但从今天开始,两人会一致认为,这是窦钰祺哭得最凶狠、也是最丢脸的一次。
窦钰祺抱着松延的手小半天了。
他盯着那个已经结痂的伤口,似乎要盯出朵花儿来。
松延看着他表情一变,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停——”松延阻止了他从包裏翻东西的手,“这都已经结痂了,还包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