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江冷笑:“同盟?帮你杀了我师尊?”
秦若依挑了挑眉:“我可不敢了,那老男人有的是人护着。”
见师兄目露凶光,急忙道:“你帮我吧!只要此事真相大白!散了紫竹门即可!”
林晚江冷道:“我凭何帮你?此事与我何干?”
此番话惊世骇俗,他尚待思虑,不可全信。
秦若依闻言,又拿出一颗丹药:“就凭这个!”
“玉清风并非断了筋脉,而是被这毒封了筋脉。”
林晚江细思,也觉不可信。
若真的中毒,楚正悠为何查不出?
许是看透她心思,秦若依幽幽开口:
“信不信由你,这东西来自南疆,本地人都不曾听闻,如今只有我知解药在何处。”
见林晚江上前,忽然开口:“你没时间逼供了,他们许是发现了血迹。”
“若非你狡猾,我早已处理干凈了。”
忽而一笑:“还不挟持我逃出去?你可要温柔些。”
话音刚落,忽闻一阵脚步。
水牢之内再次动荡,石壁之上幽光乍现。
林晚江瞬间会意,一把扼住秦若依的颈子,飞身一跃回到小筑之内。
轰隆一声,地面缝隙闭合,一方水牢消失无踪。
抬眸可见窗外月影,此时已入深夜。
房门猛的被踹开,闻得一声怒吼:“林晚江!你找死!”
秦逸程站于门旁,望向挟持秦若依的林晚江,眸间杀意翻涌。
火光摇曳,映照男人身形高大,压迫十足。
师兄眸间无谓,眼埋霜雪,他道:“让开!否则我杀了她!”
秦若依双眸含泪,颤声道:“阿爹,若依好怕......”
秦逸程呼吸急促,戛然气的不轻,却念及众人在场,不能不管不顾。
侧身让开一步,咬牙切齿:“滚!”
林晚江缓步而行,秦若依的配合,让他受用。
眼看越走越远,忽闻耳畔低语:
“合作之事,若林公子考虑好了,传信即可。”
林晚江不语,只是一把推开秦若依,御剑疾行。
“啊!!!”
谁知刚行不远,忽闻女子尖叫,吼声又起:
“林晚江!你敢重伤我女儿!此事没完!”
长生猛的一顿,林晚江朝后看去,却见秦若依满身是血,正躺在地上。
正是这片刻的犹豫,一道身影飞身上前,汹涌灵流直击胸口。
嘭的一声巨响,长生猛然坠地,林晚江也重重摔在地上。
抬眼可见秦若依,眸间一如死灰,泪珠不断滚落。
身后不见众长老,只有秦逸程一人,神情渗人至极。
林晚江脑中一蒙,犹如五雷轰顶。
他竟不知,秦逸程能狠心到这般地步......
不用细想,也知发生了何事。
这人重伤自己女儿,只为嫁祸于他。
若他侥幸逃脱,秦逸程可借机闹到天海三清。
无需提及他挑衅之事,只拿秦若依重伤做文章。
到时即便玉清风护他,仍少不了责罚,紫竹门也算没吃哑巴亏。
怎奈他一时疏忽,如今羊落虎口,正好直接要他性命。
若天海三清上门,只需说他林晚江自不量力。
公然挑衅紫竹门六峰,死了也是自作自受!
理清思路,林晚江心生绝望。
更令他生寒的是,他挟持秦若依也可做文章,可秦逸程偏生要重伤女儿。
这人只要二选一。
要么他林晚江现在就死!要那么回去之后被责罚去半条命!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狠毒不过秦掌门。
水牢之内,秦若依那番话,林晚江终是确信......
林晚江命悬一线,晏长安却侥幸逃脱。
虽行路缓慢,可后路无忧,终是安全抵达魔界入口。
浓雾之内月影斑驳,玄黑铁门隔绝尘世,高耸入云。
周遭静默无声,只闻沈重喘息,踉跄脚步,戛然而止。
一少年正站于此,大红喜服成了褴褛,上头鲜血早已干涸。
血污糊了满脸,遮住少年容颜,青丝凌乱披散,状若疯癫。
抬眸可见一双赤瞳,神情阴郁晦暗。
“如何进去?”
嗓音沙哑,气音虚弱,一张口唇边血流不止。
他知巫卿一直护他心脉,但这一路疾行,真的要撑不住了。
此处虽不见魔气,但旁人误入终会迷失,有去无回。
晏长安终得安全,却为涅槃初始。
耳畔传来低语:“手掌附上,便可感应。”
少年闻言,抬手附上,毫不犹豫。
此去再无回头路,可他无悔。
细微声响惊起,一抹幽光乍现,转瞬间天地变色,难分昼夜。
察觉到浓郁魔气,少年眸间一亮,周身血液沸腾,异样狂喜涌上心头。
胸腔忽而滚烫,似离乡游子,寻得归途。
刚欲踏入,周遭气温骤然升高,少年浑身一震,猛然朝后退去。
入眼可见烈焰高涨,火烧连绵万裏,不见尽头。
低语又起:“初醒魔血,焚身之苦不可免。”
晏长安不语,眸间烈火摇曳,因恐慌眼尾泛红,欲要落泪。
巫卿低笑一声,又道:“此火非业火,皮肉之伤可痊愈!”
“长安为男儿,可流血不可流泪!”
少年闻言,始终不敢上前,却听巫卿又道:
“若不行这一步,如何抢回你的人?”
晏长安眸间一震,猛然握紧双拳。
只为心之所向,此生再无所惧!
终是迈开脚步,踏入无边火海。
焚身之苦袭来,脑中徒留一句:
‘若天地难容,我便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