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闻未答话,却也算默认,二人再度陷入沈寂。
以示安慰,拍了拍玉清风的肩:“无需自责,错不在你。”
玉清风闻言,心内依旧不好受,望向北冥闻勉强一笑。
忽而开口:“待江儿成亲后,我亲自把他带回来。”
段绝尘有家族在身后,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林晚江。
只要那少年成了亲,有人伴他左右,他便去寻晏长安。
无关对错,此事他必须负全责。
北冥闻笑了笑:“好,到时我去寻青华莲,你我二人分头行动。”
此事虽已定下,但玉清风心事重重,难安心。
他从未去过魔界,也不知是何样子。
但他确信晏长安可以保护自己,即便是用恨来支撑,能活着便好。
思来想去,玉清风问道:“晏夫人是魔族?长安是混血?”
虽是疑问,可语气笃定。
此事不难猜,如今的事再加上巫卿的话,真相早已摆在眼前。
人族修魔需引导,可这世间早无魔修。
晏长安之所以能进入魔界,定是因他身有魔血,被巫卿带了进去。
北冥闻心思相同,只是不想提及。
巫卿所言只有他二人知晓,晏长安的身份同理。
晏关山娶了魔族,还同魔族诞下子嗣,数年来私藏包庇。
若此事被旁人得知,天海三清必将被讨伐。
沈吟半晌,北冥闻道:“晏夫人之死,定有隐情。”
玉清风点了点头:“寻个机会把话摊开,反正长安不在。”
经那夜一战,晏关山的态度很明确,他要儿子活下去。
这认知让玉清风安心,却也伤神。
晏关山不会要晏长安的命,不代表不会要他的。
他与青华莲的死契,便为证明。
许是魔族再次来袭,献祭之人便是他玉清风。
可他无怨,只当天命为之。
天色渐晚,月影高悬,今夜秋高气爽。
疾行许久,犹是段绝尘也有些疲乏,且这一路上始终抱着林晚江。
师兄受伤过重,虽已性命无忧,但昏厥未醒。
无关快慢,明日一早定能到达天海三清。
段绝尘思及此处,长情缓缓下坠,二人停靠在树下休息。
抱住林晚江,让他半躺在自己怀中,师兄身形修长骨量不轻。
缓了口气,段绝尘掏出水囊,顾不得自己喝,先要餵给林晚江。
将人扶起,小口小口的餵,师兄虽昏厥却知自己喝水。
月影朦胧,山间寂静,偶有蝉鸣比起盛夏仅零星。
师兄双颊染血,一袭莹白成了绯红。
三千鸦发成结,凝固干涸血迹。
少年虽心疼却被此景吸引,月色下浑身浴血的美人,妖冶之美引人沈沦。
放下水囊,自己喝了一口,缓缓靠近那抹朱唇。
触感温热柔软,血腥自唇齿间蔓延。
呼吸渐渐急促,体温骤然升高,心跳无法控制。
水迹顺着下颌流淌,月色下银丝成片。
林晚江正值梦魇缠身,他被段绝尘束缚在喜床。
撕裂之苦犹不在,千般痛楚化作缠绵一吻。
许是柔情蛊惑,师兄下意识抬手,抱住少年后颈。
段绝尘一怔,心跳狂乱,撞的胸腔发疼。
缓缓睁眼,忽而对上师兄双眸,神情凄苦难言。
闻得一声呓语:“阿尘......”
话音刚落,林晚江恍惚惊醒,一把推开段绝尘。
嘭的一声,后脑撞到了树干上,少年不知所措,撞的头晕目眩。
衣襟忽然被人薅住,师兄眼尾泛红,冷声质问:“你想作甚?”
段绝尘垂下眸,避开师兄视线,长睫轻颤。
忽而低语:“餵师兄喝水。”
见他这幅模样,林晚江一时语塞,干涩的喉咙的确舒服了很多。
一把放开少年,他道:“以后不可这般。”
成亲之事不可变,他与段绝尘此生无缘。
二人沈默半晌,林晚江这才想到重点,他问道:“师尊来了?”
他想不透彻,上一世的这时,段绝尘连他都打不过。
但在危难之际,见这少年便无端安心,根本未想过对手是何人?
宽慰自己,应是看到了段绝尘,因而断定玉清风必会赶来。
见少年点头,心内喜忧参半,又问道:“他在何处?”
段绝尘眸间晦暗,低声应答:“与北冥长老同路,天海三清汇合。”
师兄还未关心他,张口便提及旁人,他心有不悦。
林晚江闻言,一颗心终于放下,北冥闻也在无需担心。
见这天色幽暗,他催促道:“回去吧。”
少年不语,忽然将他抱住,附耳蛊惑:“师兄,阿尘想你了。”
林晚江心内一跳,这般语气暧昧至极。
他怎会不知何意?
刚欲推开,耳尖被人咬住,细密亲吻。
仅这一下,好似抽走了周身气力,徒留一声冷语:“放开!”
少年低笑一声,自双颊游移到颈间,嗅到血腥愈发亢奋。
手掌寻到弱点,轻声耳语:“师兄有伤在身,不必出力。”
话音刚落,抱紧师兄腰身,撩拨的他无力挣扎。
许是怕他疯魔,再次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