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风闻言,刚欲带二人入结界,林晚江阻止道:“师尊,我们躲不掉。”
秦逸程有备而来,今夜不寻到他师徒三人,定然不会罢休。
但林晚江心内知晓,秦逸程最想找的其实是他。
只要他肯出面受罚,紫竹门的人也不会为难玉清风和段绝尘。
北冥闻起身,挡在几人身前,他问道:“何人在门内?”
盛景想了想:“仅有柳长老,且掌门已入定。”
北冥闻点头,他知盛景所说是尚有战力之人。
对着玉清风道:“师弟,燃几张传音符。”
他几人先顶着,至少能拖延一阵子,紫竹门也未必敢动手。
林晚江知晓北冥闻何意,绕过这人直接推开门扉,留下一句:
“不必麻烦,秦逸程寻的是我。”
他不惧惩罚,只担心天海三清因他一人,落下话柄。
语必,不顾众人阻拦,直奔山门入口。
入眼可见火光,照亮满地狼藉。
柳如夜屹立山门,身后站着许金蝉。
闻得紫竹门人怒吼:“叫青囊峰那三人出来!”
许金蝉走上前,掏出一本账册,掌中转着判官笔,悠哉道:
“吾等山门被毁,其中还有紫竹门一份,劳烦先把账结了。”
秦逸程暴怒,刚欲恐吓,便见柳如夜持剑相向。
男人身量极高,面对紫竹门众人,气势不落分毫。
是非恩怨他不管,何人敢动许金蝉,要拿命偿。
柳如夜修为高强,在场众人皆知晓,连忙唤出佩剑,神情戒备。
许金蝉拦了拦,笑道:“柳长老,和气生财。”
话音刚落,柳如夜放下长剑,面若冰霜不言语。
紫竹门刚欲叫喊,忽见一人身影。
林晚江行至前头,玉清风三人其后。
紧握长生自有胆气,师兄冷道:
“紫竹门夜半来此,寻我师徒何事?”
这话本应由玉清风来问,但林晚江不想他被註意到。
话音刚落,玉清风支起屏障,将天海三清众弟子护住,仅他几人在前。
低声道:“都回去,今夜无事。”
紫竹门长老众多,且不知今夜何路数,若真打起来普通弟子只有送命的份。
众弟子闻言,跟着慕千和阿蛮后退,不消片刻空无一人。
秦逸程并未阻拦,他要的只有林晚江。
吼了一句:“若依,出来。”
语必,忽见秦夫人上前,同侍女一起扶着个姑娘。
秦若依一袭鹅黄,娇俏的脸蛋无血色,双眸黯淡无光。
一抹朱唇泛白,时不时咳上几声,唇角便落下一丝血迹。
闻这咳嗽,秦逸程怒道:
“林晚江!你深夜潜入我女儿闺房!侮辱不成反而将她重伤!”
“若非被人发现,本座还真想不到,天海三清内竟有这般人面畜生!”
段绝尘赫然上前,情绪险些失控,幸好被玉清风拦住。
林晚江忍住火气,冷声质问:“晚辈去紫竹门只为讨教切磋,秦掌门此话可有证据?”
他曾去过紫竹门,天海三清内皆知晓,此事无可辩驳。
至于所去目的,懂得都懂,绝非秦逸程一面之词。
这人应是疯了,为了害个小辈,连女儿的清誉都不要了。
秦逸程闻言,看了秦若依一眼:“别怕,爹会为你做主!”
秦若依缓缓抬眸,忽而同林晚江对视,颤声道:“林公子未辱我,是门人误会了。”
林晚江刚缓一口气,却听她又道:“但他确实伤了我,下手很重。”
师兄眸间一震,眼底霜雪渐升,紧攥长生骨节泛白。
虽知秦若依处境,但不代表被污蔑,都可欣然接受。
秦夫人冷道:“掌罚人何在?”
语必,无人接话。
掌罚人是盛景,故意避而不出,能拖一时是一时。
林晚江虽被污蔑,可他无法自证清白。
若盛景出现,按天海三清规矩,有人找上门必先责罚林晚江。
北冥闻上前一步,沈声道:“掌罚人不在,尔等可改日再来。”
此话一出,引起轩然大波,紫竹门人愤恨难平,纷纷叫骂:
“不在便可不罚?第一仙门竟这般包庇弟子!”
“林晚江非人哉!连女子都下得去手!”
“我们大小姐何时招惹过你?明明是天海三清欺人太甚!”
“一个晏长安!一个林晚江!都不是好东西!”
“还有你玉清风!有何脸面为人师表?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徒儿!”
“尔等师徒!皆应以死谢罪!!!”
叫骂声不断,可无人敢提段绝尘,只因段家声名远播。
入耳之言愈发不堪,惹的林晚江气血翻涌,刚欲上前也被玉清风拦住。
今夜谁先动手,谁不占理。
若他们先动手,紫竹门人伤亡,皆要算在林晚江头上。
且天海三清人不多,打起来恐会吃亏。
但气愤的却不止林晚江,秦逸程也狠狠瞪了秦若依一眼。
在家之时已说好,如今晏关山闭关天海三清正值薄弱,他可寻个由头带走林晚江。
本都准备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辱掌门之女理应受死,但紫竹门有肚量。
念在晏关山的面上,若愿负责便可饶过一命。
只要秦若依能作证,林晚江要么以死谢罪,要么入赘紫竹门。